首页 > 武侠修真 > 济公外传 > 济公巧断金钗案(三)

济公巧断金钗案(三)(1/1)

目录

赵小宝赶紧磕头,“咚咚”响,额头上都磕红了:“谢谢大人!谢谢圣僧!谢谢叔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好好读书,考中举人,将来好好报答叔父,报答大人!”赵德发也松了口气,对济公说:“圣僧,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还不知道要冤枉小翠,还要毁了小宝的前程。您真是活菩萨啊!”济公摆了摆蒲扇,摸了摸肚子:“阿弥陀佛,举手之劳而已。赵掌柜,别光说好听的,我那酱牛肉和女儿红呢?我还没吃呢,肚子都快饿扁了。”

赵德发赶紧说:“圣僧,我这就让人给您端上来,就在这儿吃,我再让厨房炒几个菜。”济公哈哈一笑:“好嘞!这才像话。对了,赵秀才,你要是考中了举人,可别忘了请我喝酒啊,到时候得用最好的女儿红,最好的酱牛肉!”赵小宝赶紧说:“一定!一定!别说女儿红和酱牛肉,就是山珍海味,我也请圣僧吃!”

话说济公在赵小宝家吃了酱牛肉,喝了女儿红,酒足饭饱,晃晃悠悠地回了灵隐寺。刚到寺门口,就看见小和尚慧明跑过来,这慧明才十二岁,是寺里最小的和尚,平时最崇拜济公。慧明跑得满头大汗,抓住济公的袖子说:“师父,师父,有个人找您,说是您的老朋友,在客堂等您呢。”济公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说:“哦?老朋友?是谁啊?是东街卖包子的王二,还是西街开酒馆的李三?”慧明说:“都不是,他说他姓陈,叫陈阿福,是城南的货郎。”

济公一听“陈阿福”三个字,眼睛一亮,酒也醒了大半:“阿福?他怎么来了?快带我去看看。”不一会儿,济公跟着慧明来到客堂,只见一个挑着货郎担的汉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却没心思喝,皱着眉头,一脸愁容。这汉子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缘故,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都变形了,正是陈阿福。陈阿福一见济公,赶紧放下茶杯,站起身,挑着货郎担就上前作揖,差点把货郎担里的针头线脑晃出来:“圣僧,您可算回来了,我找您好半天了!”

济公摆了摆蒲扇,让慧明给陈阿福倒茶,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说:“阿福,坐,有话慢慢说。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跟丢了魂似的,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是不是货郎担被人抢了?还是老婆跟人跑了?”陈阿福叹了口气,喝了口茶,眼圈都红了:“圣僧,您真是神了,什么都瞒不过您。我确实遇到麻烦了,我丢了一批货,那可是我半年的积蓄啊!我老婆还等着我拿钱回去给孩子治病呢,这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陈阿福就哭了起来,声音哽咽。

陈阿福坐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慢慢说道:“圣僧,您知道,我是个货郎,平时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花丝线团之类的东西,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我有个儿子,今年十岁,得了肺痨,常年吃药,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前几天,我好不容易凑了五两银子,去清河坊的‘锦绣庄’进了一批丝绸,又去‘美妆阁’进了一批胭脂水粉,准备去城西的村镇卖,那里的姑娘媳妇都喜欢这些东西,能卖个好价钱。前天我去城西的灵隐寺附近卖货,中午的时候,太阳太大,我挑着担子走得累了,就到灵隐寺后山的一棵大槐树下休息。我把货郎担放在旁边,靠着树就睡着了——我实在是太累了,这几天为了进货,天天起早贪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偏西了,我赶紧去拿货郎担,打开一看,里面的丝绸和胭脂水粉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针头线脑和花丝线团。我当时就懵了,赶紧四处去找,问了附近的村民,都说没看见。我找了两天,跑遍了城西的各个村镇,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批货值五两银子呢,是我半年的积蓄,我老婆还等着我拿钱回去给孩子抓药呢,这可怎么办啊!”陈阿福越说越伤心,又哭了起来。

济公皱了皱眉头,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哦?城西大槐树?那地方我知道,平时人挺多的,有香客,有村民,还有不少放牛的孩子,怎么会有人敢偷东西?你再仔细想想,睡觉前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比如穿黑衣服的、贼眉鼠眼的,或者鬼鬼祟祟的。”陈阿福想了想,拍了下大腿:“哦!对了!我睡觉前,看见两个穿黑衣服的汉子在附近转悠,手里拿着棍子,贼眉鼠眼的,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我的货郎担。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过路的,现在想来,肯定是他们偷的!”济公点了点头:“嗯,有道理。你别急,我帮你找找,保证把你的货找回来。对了,你那批丝绸是什么颜色的?有多少匹?胭脂水粉是什么牌子的?有多少盒?都跟我说清楚,越详细越好。”

陈阿福赶紧说:“丝绸有红色、绿色和蓝色三种,每种各两匹,都是杭州本地产的好丝绸,上面还有‘锦绣庄’的印记;胭脂水粉是‘俏佳人’牌的,是清河坊‘美妆阁’的货,有胭脂二十盒,水粉二十盒,还有十盒口红。圣僧,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济公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找我,我保证给你一个说法。要是找不回你的货,我就把灵隐寺的香火钱拿出来赔你。”陈阿福赶紧磕头:“谢谢圣僧!谢谢圣僧!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说完,挑着货郎担,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阿福走后,济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喝了口酒,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帮我找找偷货贼,找到给你酒三瓶,酱牛肉两斤。”念完之后,他晃了晃破蒲扇,朝着城西大槐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香客认出了他,纷纷跟他打招呼,济公也不管不顾,嘴里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来到大槐树下,济公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这大槐树下的泥土比较松软,留下了不少脚印。济公看了一会儿,指着一对脚印说:“就是这对了,脚印挺大的,应该是两个汉子,而且这脚印旁边还有货郎担的痕迹,肯定是他们偷了货之后留下的。”他又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和烟味。济公站起身,朝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走去,那是一个小巷子。这小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墙壁上布满了青苔,里面黑漆漆的,有点吓人,平时很少有人走。济公却毫不在意,嘴里哼着小调:“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济公看见前面有一个小院,院子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但济公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见一个粗嗓门的人说:“大哥,咱们这次可发大财了!那批丝绸是好货,‘锦绣庄’的,在黑市上最少能卖八两银子;还有那‘俏佳人’的胭脂水粉,姑娘媳妇都喜欢,最少能卖二两银子,加起来就是十两银子!足够咱们哥俩去赌坊玩几天了!”另一个细嗓门的人说:“小声点!你想让别人听见啊?这可是咱们偷来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就得蹲大牢!上次咱们偷了张大户家的鸡,差点被抓住,这次可不能大意!”

粗嗓门的人说:“怕什么?这地方这么偏,谁会来?再说了,咱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货郎睡得跟死猪似的,根本不知道咱们偷了他的货。对了,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把货卖了?我还等着拿钱去赌坊赌两把呢,上次输的钱还没赢回来呢!”细嗓门的人说:“急什么?等过两天风头过了再说。现在官府查得紧,要是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咱们先把货藏好,等过几天我去黑市找王老三,他是专门收赃货的,咱们把货卖给她,保证安全。”

济公听了,心里有数了,这两个家伙就是偷陈阿福货的贼。他推开门,晃晃悠悠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扇着破蒲扇:“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兴致啊,在这儿商量发财的事儿呢?要不要算上我一个?我也想发点小财。”那两个汉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破衣烂衫的和尚,满身酒气,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粗嗓门的汉子骂道:“哪来的疯和尚?滚出去!别在这儿碍事!再不走,老子打断你的腿!”说着,还举起了拳头。

济公嘿嘿一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走上前两步:“施主,别这么凶嘛。我听说你们有一批丝绸和胭脂水粉,想卖个好价钱,我正好有个朋友,是个大富商,专门收这些好东西,出价很高。不如卖给我吧,我给你们十二两银子,比你们预期的还多二两,怎么样?”细嗓门的汉子心里一动,他知道王老三最多给十两银子,这和尚给十二两,确实很划算。他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怀疑地说:“和尚,你真的想买?你一个穷和尚,哪来的十二两银子?别是来消遣我们的吧?”济公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有拳头那么大,晃了晃:“你看,这是十二两银子,现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要是骗你们,我就不是灵隐寺的和尚。”

那两个汉子一看银子,眼睛都直了,像两只看见肉的狼。粗嗓门的汉子赶紧说:“大哥,卖了吧!十二两银子,比咱们预期的还多二两呢,够咱们好好快活几天了!”细嗓门的汉子想了想,觉得这和尚疯疯癫癫的,应该不是官府的人,再说银子是真的,不赚白不赚。他点了点头:“好,成交!不过,和尚,你可别告诉别人这货是我们卖的,不然咱们哥俩对你不客气!”济公拍着胸脯说:“放心,我是出家人,不打妄语。再说了,我只要货,不管货是哪里来的。你们把货拿出来吧。

细嗓门的汉子眼神在银子上粘了片刻,狠狠一咬牙,朝粗嗓门使了个眼色,转身钻进里屋。没一会儿,他吭哧吭哧抱出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箱子边角还沾着点丝绸的红边。“哗啦”一声掀开箱盖,红的似霞、绿的如翡、蓝的像海的丝绸码得整整齐齐,上面“锦绣庄”的朱红印记清清楚楚;旁边的胭脂水粉盒上,“俏佳人”的描金字样闪着光,连包装都没拆。济公眯着眼扫了一圈,把银子往粗嗓门怀里一塞——那银子入手沉实,粗嗓门差点没接住,赶紧用胳膊夹着,嘴都笑到耳根了。济公抱起箱子,箱子虽沉,他却走得稳稳当当,出门时故意趔趄了一下,装出不胜酒力的模样,嘴角那抹冷笑藏得严严实实,两个贼光顾着摩挲银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济公抱着箱子回了灵隐寺,没往自己禅房放,反倒绕到后山藏经阁旁的小耳房,找了块破布把箱子盖得严严实实,还在门口摆了两捆干柴做遮掩。做完这些,他打了个哈欠,找了棵老樟树,往树杈上一躺,蒲扇往脸上一盖,呼噜声没一会儿就响起来了,比寺里撞钟还准时。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寺门还没开呢,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慧明跑去开门,只见陈阿福挑着空货郎担,急得直跺脚,鞋上还沾着露水。一见济公从树杈上慢悠悠滑下来,陈阿福“扑通”就想跪,济公一把扶住他:“别介,阿福,我这僧袍刚蹭干净。”陈阿福眼睛瞪得溜圆:“圣僧,货……”济公往耳房一指:“里边待着呢,一根线都没少。不过我得跟你说个事儿——这俩贼不是新手,是城西的张三李四,专挑独行商贩下手,前阵子王铁匠的工具箱、李鞋匠的皮子料,全是他俩偷的。这次要是轻饶了,往后还得祸害别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