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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悟禅大战黑风寨(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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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腿,“我这小饭馆,上个月的‘孝敬钱’刚凑够交了,是我把家里的老母鸡卖了,又跟邻居借了点,才凑够三两银子。可他们还不算完,昨天张彪亲自带人来镇上说,寨子里后天要办‘英雄会’,请了周边几个山寨的头领来喝酒,怕有外人在镇上喝了酒闹事,坏了他们的好事,就下令镇上所有饭馆客栈,都不许卖酒肉给外乡人——本地人买也得限量,还得登记姓名!谁要是敢不听,他们就带人气冲冲地来砸场子,前几天东街的王屠户,就是因为卖了二斤猪肉给个从苏州来的客商,被张彪的堂弟张狗剩带人打断了腿,铺子也给浇了煤油烧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旁边那穿绸子褂的客商,听了李老爹的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话头说:“小师父,您别光怪官府,这黑风寨确实不好对付。我是从苏州来的,姓王,做丝绸生意的。上个月我拉了一船丝绸,本来要去临安卖,路过黑风岭下的河道,就被黑风寨的人劫了个精光——他们划着几艘快船,上面架着弓箭,二话不说就射箭,我的几个伙计都被射伤了。我带着伙计去临安府报案,知府大人倒是派了五十多个官兵来剿匪,可黑风寨地势太险要了,官兵攻了两天,死了十几个弟兄,也没攻上去,最后只能撤了。”

悟禅越听越气,胸脯起伏得更厉害了,心里像有团火在烧。他想起师父常说的“哪有不平哪有我,哪有危险我先上”,还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见着百姓受苦,不能袖手旁观”。这黑风寨如此作恶,百姓民不聊生,官府又不管,自己既然遇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他拿起桌上的馒头——李老爹刚才悄悄给他端来的,还冒着热气——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又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一碗茶,抹了抹嘴,对李老爹说:“李老爹,别害怕!这酱牛肉和烧酒我今天还非要不可了!你尽管去端,要是黑风寨的人来了,你就说是我要的,有什么事我担着,绝不让他们找你的麻烦!”

“上次王屠户被打断腿,他倒是来了,骑着匹瘦马,带着两个衙役,在王屠户的铺子前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看了看烧黑的门框,又问了问王屠户的伤情,就说‘一定严查,绝不姑息’,结果呢?查了半个月,连黑风岭的山脚下都没去。后来我们才知道,李虎早就给周巡检送了五十两银子,让他‘压一压这事儿’。您说,有这样的官府,我们老百姓能有什么法子?只能自认倒霉呗!”李老爹说着,眼圈都红了,拿起围裙擦了擦眼角。

李老爹急得直跺脚,手里的围裙都快攥烂了:“小师父,您可别逞强啊!那李虎真不是好惹的,我上次去黑风岭下送‘孝敬钱’,远远见过他一次,那身板,比庙里的金刚还壮,手里的鬼头刀,刀把上都挂着几个人头骷髅,看着就吓人!您这小身板,别说李虎了,就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您都未必打得过啊!他一刀下来,您这颗光头,真能被拧下来当球踢!听我一句劝,您赶紧吃了馒头花生米,拿上书信赶紧走,别在这儿惹麻烦了!”

悟禅拍了拍胸脯,胸膛拍得“砰砰”响,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李老爹,您放心!我师父教我的本事,对付几个山大王还绰绰有余。别说一个李虎了,就是再来两个张彪、三个王浩,我也不怕!”他指了指自己的僧袍,“我师父是灵隐寺的济公活佛,您听说过吧?那可是能掐会算、降妖除魔的活菩萨!要是他们知道我是济公的徒弟,保管吓得屁滚尿流,连刀都拿不稳!”他说得信心满满,眼睛里闪着光,旁边的王客商和其他客人听了,都半信半疑——济公活佛的名声他们倒是听说过,可这小和尚看着年纪不大,真有那么大本事?

“从那以后,这黑风寨就更嚣张了,以前还只敢在山里劫道,现在直接到镇上来收保护费,谁敢反抗就打谁,简直是无法无天!我这次来灵安镇,是想找几个以前的老主顾,看看能不能凑点本钱,没想到刚进来就听见您问酒肉的事,小师父,您可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啊!”王客商说着,还朝门口看了看,生怕黑风寨的人突然进来。

这话刚说完,还没等李老爹再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吆喝,声音像破锣似的,震得人耳朵疼:“店家!死哪儿去了?赶紧出来!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儿卖酒肉给外乡人!活腻歪了是吧?”随着吆喝声,还有“砰砰”的踹门声,那蓝布门帘都被踹得晃了起来。

李老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比刚才更白,嘴唇哆嗦着,腿都开始打哆嗦,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桌子,声音发颤地说:“坏了坏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这是黑风寨的人来了,听这声音,像是张狗剩!小师父,您快躲到后厨去,我跟他们说几句好话,也许能把他们打发走!”说着,就想拉着悟禅往后厨跑。

“躲什么躲?我就在这儿等着!”悟禅按住李老爹的手,示意他别慌。只见门帘“哗啦”一挑,进来三个壮汉,个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里别着明晃晃的钢刀,刀柄上还系着红绸子,脸上都带着凶相,走路“咚咚”响,地面都像在震动。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三十来岁的年纪,左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看着格外狰狞——正是张彪的堂弟张狗剩。

李老爹赶紧赔着笑脸,腰弯得像个虾米,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张爷,张爷您息怒!误会,都是误会!这小师父不是外乡人,是……是灵隐寺来的和尚,到观音庵送书信的,算是本地人!他没要酒肉,真没要!就点了花生米和馒头,您看,桌上就这两样!”他一边说,一边给悟禅使眼色,让他别说话。

那刀疤脸张狗剩“哼”了一声,根本不信李老爹的话,他往前迈了两步,走到悟禅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狗剩身高七尺多,比悟禅高出一个头,站在悟禅面前,像一座小山似的。他用脚尖踢了踢悟禅的凳子腿,三角眼瞪得溜圆:“小和尚,你说实话,是不是要了酒肉?别听这老东西的,他是怕我砸了他的铺子!我告诉你,要是敢撒谎,老子不仅把你这颗光头拧下来当球踢,还要把这饭馆给烧了,让你和这老东西一起上路!”

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三角眼滴溜溜转,目光扫过每一桌客人,最后落在了悟禅桌上的花生米和馒头,又抽了抽鼻子,闻了闻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肉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指着李老爹骂道:“老东西!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寨子里要办英雄会,不许卖酒肉给外乡人,你敢不听?是不是觉得我们黑风寨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你这老骨头耐揍?”

悟禅慢慢抬起头,迎上张狗剩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点笑意,不慌不忙地说:“我要了二斤酱牛肉,要的是肋条上的;还打了半斤老王家的高粱酒,要的是陈酿的。可惜啊,我刚点完菜,还没等李老爹给我端上来,你就一脚踹开门进来了,硬是把我的酒肉给打断了。怎么着?这镇上的饭馆,是你家开的?我花钱买东西,你管得着吗?”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气势,让张狗剩愣了一下。

张狗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弱的小和尚敢这么跟他说话——平时镇上的人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就是躲着走,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他反应过来后,顿时勃然大怒,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指着悟禅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小秃驴,敢跟老子叫板!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不知道你张爷爷的厉害!”说着,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悟禅的脸上扇去——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悟禅的脸非得肿成馒头不可。

李老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嘴里还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旁边的王客商和其他客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他们都以为这小和尚要遭殃了。可就在这时,只见悟禅身子微微一侧,像一阵风似的,轻松躲过了张狗剩的手。同时,他伸出右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张狗剩的手腕,手指微微一用力。

“你……你放开我!疼死我了!快放开!”张狗剩躺在地上,手腕还被悟禅抓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不停地求饶。悟禅这才松开手,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似的。他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三个壮汉,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耀武扬威?在镇上欺负老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劝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寨主李虎,让他赶紧把抢来的东西还给老百姓,把收的保护费都退了,再带着你们这些人到官府自首,不然的话,我明天就拆了他的黑风寨,把你们一个个都揪出来,交给临安府发落!”

张狗剩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他“哎哟”一声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想把手抽回来,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悟禅的手就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反而越来越疼,疼得他骨头都快碎了。旁边两个壮汉见状,也急了,他们是张狗剩的跟班,平时跟着张狗剩在镇上作威作福,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张狗剩。两人赶紧拔出腰里的钢刀,“唰”的一声,刀光闪闪,就朝悟禅砍来——左边的壮汉砍向悟禅的肩膀,右边的壮汉砍向悟禅的腰。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三个壮汉收拾得服服帖帖。店里的人都看呆了,李老爹睁开眼睛,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壮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悟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张狗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软脚虾?旁边的王客商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心里想:这小和尚看着年纪不大,本事可真不小啊!济公活佛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悟禅眼疾手快,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两人的动作。他左脚轻轻一抬,快如闪电般踹在左边壮汉的膝盖上——这一脚看着不重,却用了十足的力气。那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钢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同时,悟禅右手一甩,像扔麻袋似的,把张狗剩朝右边壮汉推了过去。右边壮汉躲闪不及,被张狗剩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正着,两人“哎哟”一声,一起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张狗剩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生疼的手腕,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悟禅,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上前——刚才那手腕被钳住的疼痛,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吐了口唾沫,放狠话道:“小秃驴,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寨主和我堂哥,让他们带三百弟兄来收拾你!到时候,我不仅要拆了这饭馆,还要把你抓回黑风寨,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他不敢再看悟禅,带着两个还在龇牙咧嘴的手下,狼狈地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张狗剩一走,李老爹赶紧跑过来,拉着悟禅的胳膊,声音还是发颤:“小师父,您可闯大祸了!那刀疤脸是‘花面狼’张彪的亲堂弟,张彪最疼这个堂弟,平时他在镇上作威作福,张彪都护着他。他回去肯定会添油加醋地跟李虎和张彪禀报,说您不仅要酒肉,还打了他一顿。李虎本来就凶,听了这话,肯定会带人来报复的!您快走吧,从后厨的后门走,顺着小巷就能出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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