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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之魂瓶劫(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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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卧房,见床尾搭着一件蓝色的小褂,正是王安士穿了三年的贴身衣物——这件小褂是李氏亲手缝的,领口绣着一朵小菊花,王安士平时舍不得穿,只有在家里才穿。张士芳赶紧拿起小褂,塞进怀里,又怕被人发现,故意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装作探望姑父的样子,等李氏端着水进来,他又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姑父的病情,跟李氏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李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回到三清观,张士芳把三样东西往董太清面前一放,得意地说:“道长,东西都齐了,您快做法吧!”董太清拿起阴沟水闻了闻,又看了看童男的头发,最后摸了摸那件蓝色小褂,点了点头:“不错,这三样东西都合格!”他赶紧吩咐小道士在观里的院子中间摆上一张香案,香案上放着摄魂瓶,旁边摆着蜡烛、香、黄纸、桃木剑,还有一碗朱砂,一碗雄黄酒。

一切准备就绪,董太清换上一件黑色的道袍,这件道袍是他特意留着做法用的,上面画满了符咒,看着格外吓人。他把头发披散下来,用朱砂在脸上画了几道符咒,又在额头画了个“敕”字,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阴兵阴将听我令,拘来魂魄入瓶中!”

小道士在一旁帮忙点香,看着师父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张士芳站在一旁,既紧张又兴奋,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地盯着摄魂瓶,心里一个劲地念叨:“快点,再快点,姑父快死吧!”

等到月上中天,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董太清点燃香烛,拿起桃木剑,在香案前跳起了法舞,那舞姿怪模怪样的,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转圈,嘴里的咒语听得张士芳头皮发麻,一会儿像猫叫,“喵喵喵”的,一会儿像狗吠,“汪汪汪”的,还有几句压根不是人话,不知道是哪国的方言。

念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董太清拿起黄纸,用朱砂笔把王安士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又把童男的头发和阴沟水倒在黄纸上,点燃了黄纸。黄纸烧完,冒出一股黑烟,那黑烟跟有灵性似的,直往摄魂瓶里钻。董太清赶紧把纸灰小心翼翼地倒进摄魂瓶里,又拿起王安士的贴身小褂,在瓶口绕了三圈,嘴里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王安士魂魄入瓶!”

话音刚落,就见摄魂瓶里“咕噜”一声,冒出一股黑烟,黑烟里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哭声,听着就像是王安士的声音。张士芳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不是怕,是兴奋的——他知道,法术成了!董太清得意地笑了,捋了捋胡子:“成了!这瓶里就是王安士的三魂七魄,三天之后,魂魄一散,他就必死无疑!”说完,他用一块红布把摄魂瓶包好,放进木箱子里,锁了起来,又在箱子上贴了一道符:“这瓶子得放在阴凉处,不能见光,也不能让外人碰,不然法术就破了!三天后你再来,保准能听到好消息!”

张士芳这才放下心来,又给了董太清一百两银子,美滋滋地回了家。一路上,他都在想继承家产以后的日子:先买几亩好地,再盖三间大瓦房,娶个漂亮媳妇,再生几个大胖小子,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越想越高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进姑父家的大宅院。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早就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谁啊?正是云游到这一带的济公活佛。济公这几天正好在永宁村的破庙里住着,这破庙挺小,就一间正殿,里面的佛像都塌了半边,济公就躺在佛像旁边的草堆上睡觉,白天化缘,晚上就喝着小酒,看着村里的一举一动。

昨晚他化缘回来,路过三清观,就听见里面有念咒的声音,那咒语邪气得很,不是正经道士该念的。济公心里纳闷,就翻墙进去,躲在墙角的老槐树后面偷看。董太清做法的整个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连张士芳塞银子给董太清的细节都没放过。等张士芳走了,济公才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酒壶,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说:“好你个董太清,学了点旁门左道就敢害人,还有那姓张的小子,为了家产连姑父都害,真是丧尽天良!佛爷要是不收拾你们,都对不起手里这壶酒!”

其实济公早就算到王安士有难,特意赶过来的。他本来想直接去三清观收拾董太清,可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们了,得让他们知道作恶的下场,所以才没动手,打算等他们把事情做绝了再出手,也好让张士芳彻底醒悟。

第二天一早,济公就穿着他那件破袈裟,趿拉着一双破鞋,鞋帮子都掉了,露着脚后跟,手里摇着破蒲扇,摇摇晃晃地来到王安士家。刚进门,就被家丁拦住了——这家丁是王安士去年新买的,不认识济公,见他穿得破破烂烂,跟乞丐似的,就没好气地说:“哪来的疯和尚,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我家老爷病着,要是被你惊扰了,打断你的腿!”

济公把破蒲扇一摇,眯着眼睛说:“阿弥陀佛,贫僧是灵隐寺的道济,听说你家老爷病了,特来瞧瞧。要是治好了,给贫僧一壶酒就行;要是治不好,贫僧分文不取,还倒贴你二两银子买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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