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活佛救义士谈心惊贼人(六)(1/1)
“不好!有埋伏!”完颜烈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下令:“快撤!快撤回来!”可此时已经晚了——赵景堂带领着江湖好汉们早已将北城门关闭,还用巨石顶住了城门,切断了金兵的退路。济公也带领着一部分江湖好汉杀了过来,他手持破扇子,轻轻一扇,就有几个金兵被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金兵们哪里见过这种神通,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遇上了神仙,顿时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心思抵抗,纷纷四散奔逃。完颜烈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突围出去,必死无疑。他挥舞着狼牙棒,杀开一条血路,想要骑马突围,却被赵景堂拦住。赵景堂双目圆睁,大喝一声:“金狗!哪里走!拿命来!”说着,他挥舞着祖传的五虎断门刀,朝完颜烈砍去——这五虎断门刀在他手中使得炉火纯青,刀光如闪电,刀刀都奔着完颜烈的要害而去。完颜烈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他手持狼牙棒,奋力抵挡,两人战在一处。狼牙棒力大无穷,刀法则灵动迅捷,两人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完颜烈渐渐体力不支,额头渗出了冷汗。赵景堂抓住一个破绽,一刀砍中完颜烈的肩膀,狼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完颜烈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被冲上来的江湖好汉们当场擒住。
张主簿在城门处看到金兵被打败,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想偷偷溜走,找个地方藏起来。可他刚跑没几步,就被济公一把抓住了后领,如同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济公嘿嘿一笑:“张大人,想走?没那么容易!你通敌叛国,为虎作伥,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张主簿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大师傅饶命!我是一时糊涂,被金人胁迫的!求您饶我一命吧!”济公冷哼一声:“胁迫?你收受金人的贿赂,给周虎通风报信,害死了那么多镖师,现在说被胁迫,晚了!”这场战斗,金兵死伤惨重,五千金兵死了三千多,剩下的两千多也都被擒获,只有少数几个轻功高强的金兵侥幸逃脱。钱塘县的百姓们得知金兵被打败、城池保住了的消息,纷纷走上街头,举着火把,欢呼雀跃,对济公和赵景堂感激不尽,还自发地给他们送来了美酒佳肴。
第二天,胡宗宪亲自升堂审案,将李彪、张主簿、完颜烈以及两个当铺掌柜等一众叛贼全部押上大堂。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这些人再也无从狡辩,只得如实招供。胡宗宪按照大宋律法,将他们全部判了斩立决,在城外的刑场处决。百姓们纷纷赶到刑场观看,看到叛贼被斩首,无不拍手称快,高呼“大人英明”“大师傅神通广大”。赵景堂因为护城有功,又在战斗中表现英勇,斩杀了多名金兵将领,被朝廷封为游击将军,负责镇守钱塘县,保卫江南的门户。赵景堂心中感激,想要重金报答济公,还想为他修建一座寺庙。可济公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道:“小伙子,不用谢我。和尚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惩恶扬善,保卫家国,本就是每个中华儿女的责任。你如今当了官,要记住一句话:为官要清廉,为民要做主,可别辜负了朝廷的信任,更别辜负了百姓的期望!”
赵景堂连忙跪倒在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大师傅放心,赵某此生必定铭记您的教诲,为官一日,便造福一方,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济公嘿嘿一笑,伸手扶起他,拿起桌上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县衙。刚走到门口,他就闻到了街东头张记烧鸡铺传来的香味,顿时眼睛一亮,加快脚步朝烧鸡铺走去——看来,这好酒好肉的快活日子,才是他最喜欢的。列位看官,这就是济公施妙法游戏助义士,谈心事冷语惊贼人的完整故事。您看济公虽然疯疯癫癫,酒肉不忌,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他心中却装着家国百姓,怀着满腔正义,遇恶则惩,遇善则帮,真是一位难得的活菩萨啊!这正是: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疯癫藏智慧,侠义满神州。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好,说得很好。”济公拍了拍手,酒葫芦在指尖转了个灵巧的圈,脸上的嬉笑褪去几分,多了丝郑重,“既然你都招了,和尚我念在你还算识相,就饶你一条狗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帮和尚我办件大事,将功赎罪。”李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额角都渗出血丝,连声应道:“只要大师傅肯饶我!别说一件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彪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济公蹲下身,用破扇子柄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用不着上刀山。下个月初一晚上,你还按原计划行事,带着你的人在城里放火造势。但有一条——全程听我指挥,把完颜烈那伙金狗,乖乖引进咱们设好的埋伏圈里。要是敢耍半点花样,和尚我让你尝尝‘痒到骨髓’的滋味!”
李彪浑身一僵,抬眼看向济公那双似醉非醉却洞悉一切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本以为顶多是做个证人,没想到要直面穷凶极恶的金人。可一想到刚才那钻心的奇痒,再看看济公手中那把能呼风唤雨的破扇子,所有犹豫都化作了冷汗。他狠狠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好!我听您的!保证把金人引到地方,半分差错都没有!”济公嘿嘿一笑,抬起扇子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李彪身上,捆住他的无形束缚瞬间消散。“滚吧,别让和尚我再看见你耍滑头。”济公挥挥手,转身拿起桌上的半个馒头啃了起来。李彪捂着发麻的四肢,连滚带爬地磕了三个响头,踉跄着冲出偏房,夜色中他的身影慌慌张张,连腰间的匕首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李彪刚消失在巷口,济公就将馒头一扔,破扇子往腰间一插,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地冲出了灵隐寺。此时已是三更天,街面上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笃笃”作响,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义顺镖行的书房还亮着灯,赵景堂正对着一张江南地形图出神,桌上的油灯将他紧锁的眉头映得格外清晰。见济公掀帘而入,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他连忙起身:“大师傅深夜到访,可是有要紧事?”济公也不客套,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将李彪的供词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末了重重一拍桌子:“完颜烈那厮带了五千精兵,藏在城北乱葬岗,就等初一晚上里应外合夺城!”赵景堂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腰间的五虎断门刀鞘都被震得微微作响:“这群金狗!竟敢觊觎我江南河山!大师傅,咱们快禀报王大人,让他调兵设防啊!”济公嗤笑一声,摇着破扇子道:“禀报王怀安?那老东西见了金人腿都发软,再说县衙里还有张主簿那个内鬼,一报信准走漏风声!到时候金人提前攻城,钱塘县百姓就要遭大难了!”
赵景堂急得在书房里转圈,身上的镖服都被冷汗浸湿了:“那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济公往椅背上一靠,悠哉地晃着腿:“别急,和尚我早有计较。你明天一早,就去联络你相识的江湖好汉——不管是清风山的寨主,还是八卦门的弟子,只要是心怀家国、肯抗金的,都给和尚我请来!越多越好,让他们本月三十晚上三更天,到灵隐寺大雄宝殿集合。到时候,咱们再细说部署。”赵景堂眼中燃起希望,猛地一拍胸脯,腰间的虎符腰牌撞出清脆声响:“大师傅放心!江湖上的兄弟都给我赵景堂几分薄面,只要我带着父亲的虎头镖一亮,保管一呼百应!”说罢,他当即吹灭油灯,转身就去召集镖行亲信,连夜分派人手奔赴江南各州府联络义士。
接下来的几天,钱塘县暗流涌动。赵景堂骑着快马,日夜奔波于各州府之间,颧骨都瘦得凸起,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的镖师们则拿着他的亲笔信,穿梭在各个江湖门派和山寨之间,将抗金的消息传遍了江南武林。另一边,济公换上一身干净僧袍,揣着李彪的供词和从周虎寨中搜出的金国令牌,直奔杭州府衙。杭州知府胡宗宪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闻一个疯和尚求见,本想拒之门外,可当差役呈上那枚刻着金国国徽的令牌时,他立刻起身亲自迎接。济公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又取出周虎与金人通信的密信——信上的字迹与张主簿平日文书上的批注隐隐相合。胡宗宪越听脸色越沉,猛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杯沿:“这帮奸贼!竟敢通敌叛国!大师傅放心,杭州府两千官兵,全听您调遣!我倒要让金人知道,我江南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两人在书房密谈至深夜,一盏油灯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时而争执,时而颔首,一套周密的伏击计划渐渐成型。
转眼到了本月三十晚上,灵隐寺大雄宝殿内外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数百名江湖好汉聚集在此,刀光剑影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有少林寺的武僧,手持镔铁禅杖,禅杖上的铜环叮当作响;有太湖帮的水匪,腰间别着短刀,浑身带着水腥气却眼神坚毅;还有唐门的弟子,袖口藏着闪烁寒光的暗器,神情冷峻。这些人平日里或为敌或为友,此刻却都为了“抗金保国”四个字聚在一起。赵景堂站在济公身旁,一身劲装,腰间的五虎断门刀佩在身侧,自有一股凛然正气。济公踏上台阶,破扇子一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各位英雄!金人狼子野心,觊觎我江南鱼米之乡已久!他们勾结内奸,要在明日三更攻城,到时候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咱们今日聚在此地,就是要设下天罗地网,给这些金狗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我江南儿女有骨气,不好惹!”话音刚落,少林武僧率先高呼:“杀尽金狗!保卫江南!”呼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所有人都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济公满意地点头,破扇子指向殿内悬挂的钱塘县地图,开始分派任务:“赵景堂听令!你带三百名身手矫健的好汉,埋伏在北城门两侧的小巷里,各备断木巨石!等金人先头部队全部进城,立刻关闭城门,用巨石顶死!绝不能让一个金狗逃出去!”赵景堂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得令!”“胡知府!”济公转向站在一旁的胡宗宪,“你带两千官兵,分成四队,埋伏在城北的四条主街两侧的店铺阁楼里,备好弓箭火油!金人中伏后必定慌乱,你们从两侧夹击,打乱他们的阵形!”胡宗宪拱手应道:“遵命!定不辱使命!”“剩下的弟兄们,”济公将破扇子一挥,指向自己,“跟我去乱葬岗附近接应李彪!咱们要演一出好戏,把完颜烈那蠢货,安安稳稳引进城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暴露行踪!”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随后,好汉们分批离开灵隐寺,夜色中,一道道黑影穿梭在街巷里,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等待着猎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