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庆丰楼定计捉峰(二)(2/2)
赵斌一听“段山峰”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这贼子!我跟他不共戴天!去年我护送一批绸缎去苏州,走到半路上就被他劫了,不仅抢走了绸缎,还伤了我三个弟兄,其中一个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我早就想找他报仇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他的踪迹。刘头你放心,这忙我帮定了!别说有道济大师出面,就是没有,只要能除了这祸害,我义不容辞!什么时候动手?”
刘文通见他答应得痛快,心里大喜:“大师说了,正午时分在庆丰楼二楼雅间汇合,咱们一起商量计策。”
“好!我这就去准备家伙,带上我的透骨钉和单刀,到时候准到!”赵斌说着就站起身,要去后院收拾兵器。
刘文通不敢耽搁,谢过赵斌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城南的王家庄。王家庄不大,就几十户人家,大多是种地的农户,唯独王雄家是个大院子,院墙修得比别家高,门口还挂着两串红灯笼。刘文通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嘿哈嘿哈”的喊叫声,夹杂着兵器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他推开虚掩的大门进去一看,院子里一个矮胖子正在练功夫。这人身高不足五尺,腰围却有三尺多,光着上身,一身的腱子肉跟铁块似的,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对碗口粗的镔铁拐,每挥舞一下,都带起一阵风,砸在地上“当”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正是“矮脚虎”王雄。
王雄见刘文通来了,停下手里的镔铁拐,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瓮声瓮气地说:“刘头,稀客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不是又有案子了?”
刘文通把段山峰绑架张大户儿子、勒索赎金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王雄听完,把镔铁拐往地上一戳,“当”的一声巨响,震得院子里的鸡都飞了起来。他瞪着圆眼睛,骂道:“段山峰这狗娘养的!去年他抢了城西王员外家,不仅抢走了金银珠宝,还把王员外的腿打断了,王员外哭着来求我帮忙,我找了他好几天都没找着!这贼子真是作恶多端!别说你来找我,就算你不找我,我知道了也得去收拾他!庆丰楼是吧?正午时分,我准时到,绝不耽误!”
刘文通见赵斌和王雄都答应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快到正午了,赶紧跟王雄道别,快步往庆丰楼赶。庆丰楼是临安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口挂着烫金的招牌,一楼是散座,坐满了食客,人声鼎沸;二楼是雅间,专供达官贵人用餐。刘文通刚到门口,就看见济公和陈月娥已经到了,济公正扒着柜台跟掌柜的讨价还价:“掌柜的,给我来十斤女儿红,要去年的陈酿,再给我弄只烤全羊,烤得焦一点,多放孜然!”
刘文通赶紧快步上前,拱手道:“大师,陈姑娘!赵镖头和王雄都已经答应了,说正午时分准时到!”
济公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说:“来了就好!快上楼,雅间我都订好了,就叫‘聚义厅’,听着就大气,符合咱们今天的事儿!”说着,率先往楼梯走去,陈月娥和刘文通紧随其后。
几人上了二楼,进了“聚义厅”雅间。雅间里布置得很讲究,摆着一张八仙桌,椅子都是梨花木做的,雕着精美的花纹;墙上挂着一幅《清明上河图》的仿制品,画得栩栩如生;桌上还摆着一个青花瓷瓶,插着几支新鲜的菊花。刚坐下没多久,跑堂的就端着茶壶进来了,满脸堆笑地问:“几位客官,要点什么菜?我们这儿有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糖醋排骨,都是招牌菜!”
济公抢着拿起菜单,看都不看就说:“别跟我整那些细巧的,先来十斤女儿红,要陈酿的;再来一只烤全羊,烤得外焦里嫩;一碟酱牛肉,切厚点;一碟盐炒花生米;再来四个素菜,随便弄点就行。快点上,我们有要紧事商量,耽误了事儿,我可不给钱!”
跑堂的赶紧应了一声:“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说着快步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赵斌提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包袱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他的透骨钉和单刀。他一进门就抱拳道:“大师,刘头,陈姑娘!我来了!”
几人互相见了礼,坐下后,济公拿起酒壶,给每人倒了一碗酒,推到面前:“来,先喝一碗,壮壮胆!这抓贼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有把子力气!”赵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急切地问:“大师,您快说说,怎么拿段山峰?我听说他藏在黑风岭,那地方山高林密,全是陷阱,硬闯肯定不行啊!”
济公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慢悠悠地说:“黑风岭我去过,那地方确实险要,前山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道两旁全是荆棘和陷阱;后山是密林,林子里挖了不少坑,坑里插着尖刀,还有毒弩埋伏着。段山峰的十几个手下都藏在后山的山洞里,轮流守着,硬闯确实不行,咱们得用计,智取!”
王雄的大嗓门突然响了起来,他刚进门就听见济公说要用计,忍不住拍着桌子说:“什么计啊?大师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手都痒了,就想跟那些恶贼好好打一架!”原来王雄也到了,他手里提着镔铁拐,身上还带着汗味,显然是练完功夫直接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