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弟仇灵隐访活佛搬运法移钱济孝妇(四)(1/1)
第二天一早,济公带着雷鸣、陈亮,押着崔通和他的打手,来到了临安府衙。府尹大人姓王,名叫王有道,是个清官,早就听说过崔通在常州府的恶行,只是碍于常州知府的面子,一直没办法插手。今天见有人押着崔通来投案,还带着好几个证人——都是之前被崔通欺负过的老百姓,是济公昨天晚上派人找来的——连忙升堂审案。
崔通在堂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包括抢劫雷洪、诬陷下狱、折磨致死,还有在常州府欺压良善、抢人钱财、逼死百姓等,一共二十多件罪行,件件都有证人证言。王知府气得拍案而起:“好一个恶贼!竟敢如此无法无天!来人啊,给我打!”衙役们上前,把崔通按在地上,打了四十大板,打得崔通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常州知府听说崔通在临安被抓了,连忙派人来求情,还送了一千两银子给王知府。王知府不为所动,把银子退了回去,还写了一封奏折,把常州知府纵容小舅子作恶的事情上报给了皇上。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下旨把常州知府革职查办,崔通判了斩立决,三天后在菜市场斩首示众,他的打手也被判了流放。雷洪的冤情终于得以昭雪,王知府还亲自为雷洪立了一块墓碑,写着“义士雷洪之墓”。
雷鸣见弟弟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对济公感激涕零,拉着陈亮就要给济公磕头,磕得“咚咚”响:“长老!您的大恩大德,我雷鸣永世不忘!我弟弟在天之灵,也会感谢您的!”济公连忙拦住他们:“起来吧,起来吧,佛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们兄弟二人行侠仗义,乃是好汉,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佛爷,佛爷要是能帮,肯定帮。”
俩人谢过济公,又去那小巷看望了那孝妇。只见那孝妇的婆婆已经好多了,能坐起来说话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孝妇见了他们,连忙磕头道谢,还给他们端来了一碗热粥:“恩公,长老呢?我还没好好感谢他老人家呢。”雷鸣说:“长老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婆婆,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去灵隐寺找他。”孝妇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我一定会的,我会天天为长老和恩公祈福的。”
雷鸣和陈亮在临安城待了三天,亲眼看着崔通被斩首示众,老百姓们都拍手称快,有的还放了鞭炮庆祝。俩人了却了心愿,准备离开临安城,继续闯荡江湖。临走前,他们去灵隐寺给济公告别,济公送给他们一把扇子,说:“这把扇子是佛爷用过的,能驱邪避灾,你们带着,以后遇到危险,只要扇三下,佛爷就会知道。”俩人接过扇子,再次拜谢,然后离开了临安城。
再说那“聚丰祥”钱庄的老板钱万贯,第二天查账的时候,发现账本上少了二两银子,也没放在心上,骂了伙计几句就过去了。可从那以后,怪事就不断发生:他藏在密室里的银子,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一点;他放出去的高利贷,借款人要么突然发了财,要么就不见了踪影;他克扣伙计的工钱,自己家里就会丢点东西。钱万贯吓得不行,以为是闹鬼了,就去灵隐寺烧香拜佛,正好遇上了济公。
济公对他说:“你这老小子,为富不仁,作恶多端,那些银子都是不义之财,佛爷是在帮你积德行善。要是你再敢克扣工钱、放高利贷,佛爷就让你倾家荡产!”钱万贯一听,
雷鸣一听“崔通”二字,那股压在心底的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红血丝根根分明,攥着熟铜倭瓜锤的手青筋暴起,锤柄都快被捏变形了:“长老!您快说他藏在哪儿?我这就提着这对锤去砸开他的脑壳,为我弟弟报仇雪恨!”说着就要往外冲,那股子狠劲,恨不得当场就把崔通撕成碎片。济公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您猜怎么着?雷鸣那一百二十斤的力气,在济公手里竟跟提溜小鸡似的,纹丝不动。济公摆着破扇子劝道:“哎哎哎,贤弟莫急!这火上房似的性子可不行。那崔通现在躲在城外的‘悦来客栈’,身边带了五个亡命徒,个个手里攥着钢刀,更别提他那远房亲戚赵虎,是临安府衙的捕头,明里暗里都护着他。您这贸然闯进去,就算能宰了崔通,赵虎那边一吆喝,衙役们围上来,咱们反倒落个‘寻衅杀人’的罪名,到时候雷洪兄弟的冤情谁来昭雪?”
陈亮在一旁也连忙附和:“哥哥,长老说得在理!咱们不能逞一时之勇。”济公嘿嘿一笑,凑到俩人跟前,用破袖子挡着嘴,压低声音说道:“佛爷早有计较。今晚上月黑风高,正是行事的好时候。咱们这般这般……如此如此……保管让他插翅难飞,还得乖乖认罪!”说着就把计策细细讲了一遍。陈亮听完眼睛一亮:“长老此计甚妙!既避开了他的人多势众,又能让他无从抵赖!”雷鸣也压下火气,重重点头:“全听长老安排!”
当天傍晚,日头刚擦着西山沉下去,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被墨色吞了去。济公揣着一把磨得溜光的石子,雷鸣把熟铜倭瓜锤藏在宽大的罩衫里,陈亮则将亮银盘龙棍斜背在身后,三人扮作赶夜路的客商,悄没声儿地出了城。那“悦来客栈”就扎在官道旁的土坡下,前后两进院子,院墙是夯土垒的,也就一人多高,院里的狗叫了两声,见没人搭理,也耷拉着尾巴回窝了。
济公踮着脚趴在院墙上,眯着眼睛往院里瞅——东厢房的窗户纸透着昏黄的灯光,里面传出划拳的喊叫声,还有女人的浪笑声,正是崔通那厮的动静。他回头对雷鸣、陈亮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瞧见没?那厮正搂着妓女喝酒呢,戒备最松。雷鸣贤弟,你藏在东厢房旁边的柴房里,听我暗号动手;陈亮贤弟,你绕到后门守着,别让他从后门溜了——那后门是个柴门,一推就开,最是紧要。”俩人领了吩咐,猫着腰各自找地方藏好。
济公轻手轻脚绕到东厢房窗下,从怀里摸出颗石子,屈起手指一弹——“啪!”石子不偏不倚打在窗户纸上,打了个铜钱大的洞。屋里的划拳声“戛”地就停了,紧接着传来崔通醉醺醺的骂声:“哪个不长眼的混球?敢在你崔大爷门口捣乱!活腻歪了是不是?”济公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娇滴滴的小娘子声儿,细声细气地说:“崔大爷~是我呀,我是隔壁村的翠儿,白天在集市上见您威风凛凛的,心里实在仰慕。有件小事想求您帮忙,又不敢进屋叨扰,您能不能出来一趟呀?”
这崔通本就是个好色如命的主儿,一听这柔媚的声儿,酒立马醒了大半,骨头都酥了半边,拍着桌子就喊:“哎呀!翠儿姑娘啊!等着等着,崔大爷这就来!”旁边一个打手凑上来嘀咕:“大爷,这荒郊野岭的,别是有诈吧?”崔通眼一瞪,抬手就给了他个嘴巴:“诈个屁!老子有赵捕头照着,临安城谁敢动我?再说了,就算是诈,一个小娘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说着整了整衣襟,迈着醉步就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崔通探着脑袋左右瞅:“翠儿姑娘?人呢?”话音刚落,柴房那边“呼”地一声窜出个黑影,正是雷鸣!他一把扯掉罩衫,露出那对寒光闪闪的熟铜倭瓜锤,大喝一声:“崔通!你这杀弟仇人,拿命来!”那声音跟炸雷似的,震得崔通耳朵嗡嗡响。崔通抬头一看,见雷鸣跟黑铁塔似的立在面前,俩眼瞪得血红,吓得魂都飞了,腿一软差点跪下,连滚带爬地喊:“不好!有刺客!快出来护驾!”
屋里的五个打手听见喊声,提着钢刀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见一道银光闪过——陈亮从墙根黑影里跳出来,亮银盘龙棍“呼”地一扫,正打在头一个打手的膝盖上,那打手“哎哟”一声跪倒在地,钢刀“当啷”掉在地上。陈亮横棍立马,大喝一声:“助纣为虐的恶徒,也配用刀?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雨里金刚’的厉害!”剩下四个打手见状,嗷嗷叫着围上来,刀光闪闪直劈过来。陈亮不慌不忙,盘龙棍舞得跟车轮似的,“叮叮当当”一阵响,没三回合就把两个打手的刀挑飞了,棍梢一点,又戳倒一个。
这边雷鸣提着双锤直奔崔通,崔通哪有什么真本事?平日里也就只会欺负老百姓,见双锤带着风声砸过来,吓得转身就往院子里跑,鞋都跑掉了一只。雷鸣大步流星追上,一锤横扫过去,崔通吓得连忙抱头趴在地上,锤风扫过,把他的帽子打飞了,头发都被刮得竖了起来。崔通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我给你钱!我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你!求你别杀我!”雷鸣怒喝:“我弟弟的命,你拿什么赔?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说着扬起锤就往下砸。
“且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济公从院墙上跳下来,一把拦住雷鸣。雷鸣急道:“长老!这恶贼害死我弟弟,留着他何用?”济公指着趴在地上筛糠的崔通,笑道:“杀了他倒便宜了他!你把他打死,他一了百了,雷洪兄弟的冤情谁来证明?那些被他欺负过的百姓谁来撑腰?咱们得把他送官,让他当众招供,明正典刑,才能让你弟弟瞑目,也让天下人知道善恶有报!”
崔通一听这话,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磕头:“长老说得对!说得对!我愿意自首!我愿意把所有事儿都招出来!求你们别杀我!”济公走上前,一脚把他踹翻,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啪”地贴在他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嘛咪嘛咪哄,痒痒咒来!”刚念完,崔通就跟被马蜂蛰了似的,浑身痒得直打滚,手舞足蹈地抓挠,哭爹喊娘:“痒死我了!长老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去官府自首,我把抢的钱、害的人都交代清楚!”
济公这才收起符咒,对陈亮说:“把这几个打手绑了,咱们连夜看住他们,明早送官!”陈亮应了一声,找了几根麻绳,三两下就把几个打手捆得结结实实。客栈老板被动静吵醒,探着脑袋往外看,济公瞪了他一眼:“掌柜的,这崔通是朝廷要犯,咱们拿他送官领赏。你要是敢通风报信,连你一起送官问罪!”老板吓得连忙缩回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济公就带着雷鸣、陈亮,押着崔通和五个打手,直奔临安府衙。府尹王有道刚升堂,就见济公带着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谁不知道灵隐寺的济公是降龙罗汉转世?崔通一进大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等动刑,就把自己在常州府抢劫雷洪、诬陷下狱、折磨致死,还有欺压百姓、抢人钱财的二十多件恶行,一五一十全招了,连买通牢头、贿赂书吏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王知府早就听说过崔通的恶行,只是碍于他姐夫常州知府的面子,一直没法插手。如今见崔通亲口招供,还有济公在旁作证,又传了几个被崔通欺负过的百姓来对质,证据确凿,当即拍案大怒:“好一个无法无天的恶贼!竟敢草菅人命、贿赂官吏!”当即命衙役打了崔通四十大板,打得他皮开肉绽。没多久,常州知府派人送来一千两银子求情,王知府半点不沾,原封不动退了回去,还写了封奏折,把常州知府纵容小舅子作恶的事儿捅到了皇上那里。
皇上看了奏折,龙颜大怒,下旨把常州知府革职查办,押解进京问罪;崔通判了斩立决,三天后在菜市场斩首示众;五个打手也判了流放三千里。雷洪的冤情终于得以昭雪,王知府还亲自题了“义士雷洪之墓”的墓碑,让雷鸣好生安葬。雷鸣捧着墓碑,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石头上,拉着陈亮对着济公“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长老!您的大恩大德,我兄弟俩永世不忘!我弟弟在天之灵,也会感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