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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五里碑医治小昆仑(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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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的热闹回目——五里碑医治小昆仑

“袈裟破处藏真意,酒肉穿肠有佛心。莫道疯癫无正道,专除奸佞救良民。”

这话头得从哪说起呢?咱先交代几位要紧人物。头一位,便是咱们这书的主角——济公活佛。这位爷可不一般,本是西天降龙罗汉转世,二十七岁在灵隐寺出家,法号道济。穿的是破袈裟,踩的是烂草鞋,手里常提个酒葫芦,嘴里不是哼着小调就是骂着街,看着疯疯癫癫,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专管人间不平事,遇着那恶霸豪强,能把他耍得团团转;碰着那穷苦良善,倾尽全力也得帮衬。用他自己的话说:“人家修口不修心,我偏修心不修口。”

再一位,便是咱们这回的“正主”——小昆仑于得水。这小伙子可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祖籍山东东昌府,自幼拜在太极门门下,练就一身好武艺,尤其是轻功了得,蹿房越脊如履平地,手中一对虎头钩使得是出神入化。因他长得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又一身好功夫,江湖上便送了个“小昆仑”的绰号。按说这么个英雄人物,本该顺风顺水,可偏巧他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前几日在德州府撞见恶霸强抢民女,一时怒起,出手教训了那恶霸一顿,没成想那恶霸是当朝秦丞相的远房亲戚,当即就派了大批官差捉拿他。于得水寡不敌众,虽奋力杀出重围,后背却中了一箭,箭上还喂了麻药,一路奔逃,到了曲州府地界的五里碑,实在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路边的破庙里。

还有两位关键人物,乃是济公的徒弟——雷鸣、陈亮。这二位也是绿林之中的好汉,雷鸣外号“飞天火鼠”,陈亮人称“玉面小哪吒”,二人自幼习武,交情莫逆,后来仰慕济公的侠义,便拜在他门下。这二位性子急躁,尤其是陈亮,年轻气盛,遇着不平事就想动手,多亏济公时常点拨,才没惹出大麻烦。此次二人奉济公之命,前往曲州府打探一桩公案,没成想刚到地界,就遇上了这档子事。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且说这日晌午,日头正毒,晒得地上的土都冒白烟。雷鸣、陈亮二人走得口干舌燥,正想找个地方歇脚,就见前面路旁有一座破庙,庙门歪斜,墙头上长满了杂草,门楣上的“土地庙”三个字也只剩了个“土”字和半个“庙”字。陈亮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雷鸣说:“二哥,咱进这破庙歇歇脚,喝口水再走呗?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雷鸣点头道:“也好,正好避避这日头。”

二人刚一进庙门,就闻见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草药味飘了过来。陈亮眉头一皱:“嗯?这庙里有人?”雷鸣示意他轻点声,二人蹑手蹑脚往里走。进了正殿,就见供桌旁边躺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正是小昆仑于得水。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后背插着一支箭,箭杆上还渗着黑血,人事不省。

陈亮急忙上前,伸手探了探于得水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回头对雷鸣说:“二哥,还有气,就是脉搏弱得很,这箭上怕是有毒!”雷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支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五步倒’的麻药箭!虽说不是致命的剧毒,但要是耽误了时辰,这条命也保不住,而且弄不好还得落下残疾。”

陈亮急道:“那可咋整?咱随身带的草药也治不了这麻药箭啊!要不咱先把他抬到前面的镇上去,找个郎中看看?”雷鸣摇头道:“不行,这离前面的曲州府还有十几里地,他现在这模样,别说抬着走了,就是动一下都怕加重伤势。再说,那秦丞相的人说不定还在后面追,到了镇上人多眼杂,万一走漏了风声,更是麻烦。”

二人正急得团团转,就听见庙门外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小调,紧接着一个破锣似的嗓子喊着:“好酒啊好酒,这曲州府的酒,还是不如灵隐寺门口的老黄酒对味!”陈亮一听见这声音,眼睛顿时亮了:“是师父!师父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济公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身上那件破袈裟沾满了尘土,手里的酒葫芦还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酒,脸上醉醺醺的,一双醉眼眯成了一条缝。他刚一进庙,就闻了闻鼻子,说道:“嗯?好浓的血腥味,还有这‘五步倒’的味,是谁这么不开眼,敢在我济公的地界上伤人啊?”

雷鸣、陈亮赶紧上前见礼:“师父!您可来了!您快看看这位兄弟,后背中了麻药箭,都快不行了!”济公走到于得水身边,蹲下身看了看,又用手扒拉了一下那支箭,于得水疼得哼了一声,却依旧没醒。济公咂了咂嘴:“啧,这箭射得倒是挺准,正好射在肩胛骨缝里,再偏半寸,就得把骨头射穿了。我说你俩,杵在这儿跟两根木头似的干啥?还不赶紧给我倒碗水?要凉的,别拿那热乎水烫着我。”

陈亮赶紧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倒了一碗凉水递过去。济公接过水,没喝,反而“噗”的一口吐在于得水的脸上。陈亮急道:“师父!您这是干啥啊?”济公翻了个白眼:“干啥?醒神啊!这小子麻药劲上来了,不给他醒醒神,等会儿拔箭的时候疼晕过去,再醒不过来咋办?”

说来也奇,那凉水一泼到于得水脸上,他果然悠悠转醒,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济公,又看了看雷鸣、陈亮,虚弱地说:“你……你们是谁?”济公没理他,对雷鸣说:“去,到庙门外找三块石头来,要那种圆滚滚的,别找那带棱角的硌手。”雷鸣虽不知道师父要干啥,但还是赶紧跑出去找石头。

陈亮蹲下身对於得水说:“兄弟,你别害怕,这位是我们的师父,济公活佛,他最会治病救人了,你的伤包在他身上!”于得水一听“济公活佛”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他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没想到今日竟是他救了自己,连忙想挣扎着起身行礼,却被济公一把按住:“别动别动,你这后背插着箭呢,再动把箭杆弄折了,有你好受的!”

说话间,雷鸣抱着三块圆石头回来了:“师父,您要的石头。”济公接过石头,摆在地上,又从破袈裟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那刀看着连切菜都费劲,刃口上还有好几个豁口。陈亮一看就急了:“师父!您就用这刀给兄弟拔箭啊?这刀连锈都没磨掉,别到时候箭没拔出来,再把肉割坏了!”

济公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刀是我在灵隐寺后山的泉水里泡了三年,又在佛前供了三年,别看它锈,实则锋利得很,而且还能辟邪祛毒!再说了,你有好刀吗?拿出来我瞧瞧啊?”陈亮挠了挠头,还真没带啥好刀,他们随身带的都是兵器,哪有专门的手术刀。

济公不再理他,拿起那把小刀,又从酒葫芦里倒出点酒,往刀上一浇,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对於得水说:“小子,我跟你说,等会儿拔箭的时候可能有点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喊出来,别憋着,憋着容易伤着气。不过你放心,我手快,咔嚓一下就完了,跟蚊子叮一口似的。”于得水咬着牙说:“大师放心,我于得水不是孬种,再疼我也能忍住!”

济公点点头,突然大喝一声:“看招!”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就见一道寒光闪过,那支箭竟然连带着箭簇一起被拔了出来,快得于得水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感觉到疼的时候,济公已经用一块破布按住了他的伤口。于得水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闷哼了一声。

陈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师父,您这手也太快了!我都没看清您是咋拔出来的!”济公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这手艺,别说拔箭了,就是给老虎拔牙,它也得乖乖听话!”说着,他又从破袈裟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粉末。济公把粉末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缠好,说道:“这是我秘制的金疮药,管保你三天结痂,七天痊愈,以后照样蹿房越脊,比以前还利索!”

于得水感激地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此恩此情,于得水没齿难忘!将来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大师只管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济公摆了摆手:“别整那虚的,我救人从来不求回报。不过我问你,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看这箭法,不像是官差的手笔啊,倒像是绿林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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