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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活佛戏惩恶太岁(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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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百姓听济公说得句句在理,还带着几分诙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有的甚至偷偷竖起了大拇指。祝彪哪受过这气,在祝家镇他就是土皇帝,谁不顺着他?今儿被个疯和尚当众羞辱,更是怒不可遏,眼珠子都红了,对着家丁们大喊:“给我上!往死里打!把这疯和尚的腿打断,扔到城外喂狗!出了事本员外担着!”十几个家丁一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抄起手里的棍子就冲了上去,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吓人。可济公却一点不慌,脚步轻飘飘的,跟跳秧歌似的左躲右闪,那些家丁怎么也打不着他。不仅打不着,济公手里的酒葫芦还时不时抡一下,看似轻飘飘的一下,打在人身上却跟被铁棍砸了似的,疼得那些家丁“嗷嗷”直叫。没一会儿工夫,十几个家丁就被济公打得东倒西歪,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祝彪看着自己的家丁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心里也犯怵了,他知道这疯和尚不是寻常人,有真本事,硬拼肯定不行。可他又不想就这么认怂,丢了面子,于是梗着脖子,指着济公放狠话:“疯和尚,你有种!你给本员外等着!咱们走着瞧!这笔账,本员外迟早跟你算!”说完赶紧招呼剩下的几个没受伤的家丁,“扶着他们,咱们走!”一群人灰溜溜地跟丧家之犬似的,夹着尾巴跑了,连地上的太师椅和食盒都忘了拿。

祝彪一行人一走,苏老栓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扑通”一声就给济公跪下了,连连磕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多谢大师!要是没有您,我女儿今天可就遭殃了!”苏玉莲也跟着父亲跪下,眼圈红红的,给济公磕了个头:“多谢大师搭救。”济公连忙伸手把父女俩扶起来,拍了拍苏老栓的肩膀,嘿嘿一笑:“无妨无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出家人的本分,多大点事儿啊。”他顿了顿,脸色稍微严肃了点,“不过我说句实话,那祝恶虎心术不正,心胸狭窄,今儿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父女俩可得多加小心,最好赶紧离开祝家镇,别在这儿停留了。”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唱着“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一摇三晃地走出了戏台,消失在人群中。

果然不出济公所料,祝彪回到府里,越想越气,一进客厅就把桌上的茶杯、碗碟全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上好的青花瓷碎片溅了一地,吓得丫鬟仆人们都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祝彪喘着粗气,指着门外骂道:“那个疯和尚!敢坏本员外的好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还有苏家那父女俩,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管家祝忠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陪着笑脸说:“老爷,您消消气。那疯和尚看着疯疯癫癫的,可身手不凡,十几个家丁都打不过他,硬来肯定不行,弄不好还得吃亏。依小的看,咱们不如智取,想个计策,让那苏玉莲主动送上门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那疯和尚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祝彪正愁没辙,一听祝忠有主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祝忠的胳膊,急切地说:“哦?有什么好计策?快说!要是真能把苏玉莲弄到手,本员外重重有赏!”

祝忠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凑到祝彪耳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原来祝忠早就把苏家班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知道苏老栓的妻子常年卧病在床,前阵子病情加重,急需用钱治病,苏老栓没办法,就向镇上的张大户借了十两银子,约定一个月还清。祝忠的计策就是,找几个府里的下人,假扮成张大户的家丁,去苏家班逼债,说苏老栓逾期不还,要加五两利息,一共十五两,要是还不上,就把苏玉莲卖到窑子里抵债。到时候祝彪再“恰好”出现,假装路见不平,出面替苏老栓还了这十五两银子,然后再提出让苏玉莲留在府里唱堂会抵债,苏老栓父女走投无路,肯定会答应,到时候祝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祝彪听完,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好!好计策!真是个好计策!祝忠啊祝忠,你可真是我的得力干将!就这么办!事成之后,我赏你五十两银子,再给你娶个媳妇!”

当下祝忠就去安排了,找了四个平时最机灵的家丁,又从戏班借了几件粗布衣服,给为首的那个家丁粘了一撇山羊胡,让他装成张大户家的管家,还特意交代了说辞,务必装得像模像样。苏老栓父女这边,也确实急着离开祝家镇,当天下午就收拾好了行头,打算连夜赶去邻镇,可刚把东西搬上马车,就被几个“家丁”拦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人三角眼,尖下巴,嘴上粘着一撇山羊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拿着一根烟袋锅,扯着嗓子喊:“苏老栓!给我站住!”苏老栓心里一紧,停下脚步,陪着笑脸说:“这位兄弟,我们还有事,能不能借过一下?”那三角眼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翻着白眼说:“有事?你欠我们家老爷的银子还没还,就想走?门儿都没有!”苏老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来催债的,连忙说:“这位兄弟,我知道欠张大户十两银子,本来约定一个月还清,这才二十五天,还没到期限呢。”三角眼冷笑一声:“没到期限?我们家老爷说了,最近急需用钱,凡是借了钱的,都得提前还!再说了,就算没到期限,这二十五天的利息也得算啊!十两银子,利息五两,一共十五两,一分都不能少!”

苏老栓一听要十五两,顿时急了,他这戏班一场戏下来也就赚一两多银子,除去众人的吃喝开销,根本剩不下多少,这十五两银子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啊!他连忙陪着笑脸,苦苦哀求:“各位兄弟,行行好,再宽限几日,等我们到邻镇唱完寿戏,拿到酬劳,立马就凑齐银子还给张大户,到时候再多加一两利息,怎么样?”

三角眼把脸一沉,手里的烟袋锅指着苏老栓的鼻子,恶狠狠地说:“宽限?我们家老爷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告诉你,没门!今儿要是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转头看向苏玉莲,眼睛里露出一丝淫邪的光,“你女儿苏玉莲长得挺标致的,正好城里的迎春楼缺个姑娘,不如就把她卖到迎春楼去,以她的模样,卖个二三十两银子不成问题,不仅能还清欠款,还能剩点呢!”

苏玉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苏老栓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上前一步护住女儿,对三角眼说:“你们不能卖我女儿!她是良家妇女,你们这是逼良为娼,是犯法的!”三角眼不屑地笑了笑:“犯法?在这祝家镇,我们家老爷说的话就是法!再说了,是你们欠了钱不还,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识相的就赶紧还钱,不然我们可就动手了!”说着就对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家丁立马就围了上来,伸手就要抓苏玉莲。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逼迫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祝彪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摇着一把折扇,带着祝忠和几个家丁,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副“路见不平”的表情。苏老栓心里一沉,暗道不好,这祝彪来得也太巧了,怕是早就设计好的。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祝彪身上了,毕竟祝彪和张大户是“朋友”,说不定能帮着说句好话。祝彪走到苏老栓面前,假惺惺地皱着眉头说:“苏班主,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张大户的人闹起来了?”

苏老栓叹了口气,把借债、催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苦苦哀求道:“祝员外,您跟张大户是老朋友,求您帮我说说情,再宽限几日,我一定把银子还清。”三角眼连忙上前给祝彪作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祝员外,您来得正好!这苏老栓欠我们家老爷十五两银子不还,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还望员外莫怪。”

祝彪把脸一沉,瞪了三角眼一眼,假装生气地说:“放肆!张大户是我兄弟,怎么教你们办事的?苏班主是个老实人,家里又有病人,你们这么逼他,像话吗?不就是十五两银子吗?多大点事!”他回头对祝忠说:“去,从府里取十五两银子来,给苏班主还上!”祝忠连忙点头,从随身的钱袋里掏出十五两银子,递给三角眼。三角眼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祝彪连连道谢:“多谢祝员外!多谢祝员外!那我们就回去复命了。”说完带着人,得意洋洋地走了,临走前还故意看了苏玉莲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老栓见银子还清了,女儿也不用被卖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对祝彪磕头道谢:“多谢祝员外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苏老栓这辈子都忘不了!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您!”

祝彪连忙伸手把苏老栓扶起来,摆了摆手,装作大度地说:“苏班主不必客气,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也喜欢听玉莲姑娘唱戏,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不过苏班主,这十五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我府里最近正好缺个唱曲儿解闷的,不如让玉莲姑娘留在我府里,唱上一年半载,这十五两银子就算我给姑娘的酬劳了,怎么样?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愁还债的事,姑娘在府里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戏班风餐露宿强啊。”

苏老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他就知道祝彪不会这么好心,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连忙陪着笑脸,委婉地说:“祝员外,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们戏班离不开玉莲,她是戏班的台柱子,要是她留下了,我们戏班就散了。您放心,这十五两银子,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尽快凑齐还给您的。”祝忠在一旁见苏老栓不领情,连忙上前帮腔:“苏班主,您这就不识抬举了!我家员外可是救了你们全家啊!十五两银子,你们戏班得唱多少场才能赚回来?玉莲姑娘留在府里,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有丫鬟伺候着,这待遇,比在戏班里强百倍!您可别不知好歹!”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看出了祝彪的心思,可谁也不敢说话,毕竟祝彪的势力在那儿摆着,谁要是敢多嘴,说不定就会惹祸上身。苏玉莲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鼓起勇气说:“祝员外,多谢您帮我们还了银子,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一定会尽快凑齐银子还给您。但我不能留在您府里,我和我爹还有戏班的兄弟们,早就约定好了,要一起把戏班办好,我不能丢下他们。”

祝彪见苏玉莲竟然敢当面拒绝他,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刚才的和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他盯着苏玉莲,语气冰冷地说:“苏姑娘,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好心帮你们还清了欠款,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你们倒好,还不领情?我告诉你们,今儿这银子,你们要么现在就还,要么就让玉莲姑娘留下,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破锣似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哎哟喂!好一出‘英雄救美’啊!这戏演得可真够精彩的,就是那假扮家丁的兄弟,演技差了点,你那胡子都快掉下来了,没看见吗?”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济公拎着酒葫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边走边晃,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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