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杨雷陈除妖记十里庄雷击华清风(四)(1/1)
这正是杨雷要的机会!陈仗义见状,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华清风的道袍,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华清风鼻血直流,牙齿都掉了两颗。华清风还想挣扎,陈仗义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右手一镋柄砸在他背上,“咔嚓”一声,肋骨都断了几根,华清风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俩人上前解下腰带,把华清风捆得跟粽子似的,结结实实,连动都动不了。
村民们见华清风被制服了,纷纷围上来,有的骂有的打,要不是杨雷拦住,华清风当场就得被打死。杨雷喊道:“各位乡亲,住手!这妖道作恶多端,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咱们把他送到通州府,让官府判他凌迟处死,也好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作恶的下场!”村民们觉得有道理,当下就找了辆牛车,把华清风绑在牛车上,又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着,浩浩荡荡地往通州府赶。杨雷和陈仗义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兵器,以防华清风还有同党。
走了约莫三里地,到了一片荒郊野外,突然之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比刚才华清风施法时还要吓人。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太阳也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牛车上的华清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诡异,声音尖锐刺耳:“哈哈哈!天不亡我!你们以为能治得了我吗?我师父是黑风山的千年狐妖,他老人家感应到我有危险,马上就会来救我!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村民们本来就怕妖魔鬼怪,被他这么一喊,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往后退,有个小伙子甚至吓得瘫坐在地上。张屠户抱着女儿,挡在前面,虽然也害怕,却咬牙道:“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骗子!”杨雷和陈仗义却毫不畏惧,杨雷冷笑道:“妖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算你师父真是什么千年狐妖,我们兄弟也照打不误!我这七星刀斩过的妖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差你一个狐妖师父?”陈仗义也附和道:“就是!别说狐妖,就是阎王爷来了,老子也得给他两镋!”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那闪电比刚才的要粗上三倍,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一道天雷如金龙般从天而降,直直地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华清风身上!
只听“滋啦”一声,华清风身上冒起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随着一股焦臭味。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天雷劈得焦黑,缩成了一团,道袍也被劈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更奇怪的是,绑他的绳子和牛车居然完好无损,连一根绳子都没断,仿佛天雷长了眼睛似的,只劈华清风一个人。
天雷过后,天空中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狂风也停了,太阳重新出来,照在地上。村民们都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天空磕头,嘴里喊着:“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有个老人一边磕头一边哭:“那些孩子,那些媳妇,终于可以瞑目了!”
杨雷和陈仗义也松了口气,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杨雷感慨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这华清风害了几十条人命,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亲自降下天雷收拾他。”陈仗义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听说《信征录》里记载,苏州有对母子骗了人家三斗米,就被雷劈了,更别说这妖道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死得一点都不冤!”
后来,村民们把华清风的焦尸拖到乱葬岗烧了,骨灰撒在臭水沟里,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他们还拆了清风观,把拆下来的砖瓦木料用来盖学堂,请了个先生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让孩子们明白善恶有报的道理。为了感谢杨雷和陈仗义,村民们凑了五百两银子送给他们,用红布包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俩人面前。
陈仗义看都没看那银子,摸着满脸的虬髯笑道:“各位乡亲,我们兄弟俩走江湖,图的不是银子,是心里痛快。看着你们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孩子们能安安稳稳读书,比给我们一万两银子都强。这银子你们留着,给学堂买点笔墨纸砚,给那些受苦的人家补补身子。”杨雷也拱拱手道:“陈大哥说得对。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恶霸或者邪道,你们就去武清县杨家庄找我杨雷,或者去德州陈家集找陈大哥,我们兄弟俩只要收到信,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会赶过来帮忙!”
村民们十分感动,纷纷抹着眼泪,送了俩人十里地,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去。杨雷和陈仗义继续结伴江湖,后来又在河南收拾了一伙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在江南帮着官府破了一桩贪官案,救了不少百姓。他们的故事,也随着走江湖的货郎和说书先生,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美谈。
陈仗义一把将瘫软的华清风揪起来,手腕翻飞间解下自己的粗布腰带,三缠两绕就把人捆得结结实实——那腰带本是码头扛活时束腰用的,浸过桐油,韧得像铁索,任凭华清风怎么扭动,绳结反倒越勒越紧,勒得他脸色发紫,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哼声。杨雷则快步冲到密室前,抬脚对着锁眼猛踹三下,“哐当”一声,朽坏的木锁崩飞,密室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孩子哭声的气息扑面而来,十几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妇孺见到光亮,先是吓得缩成一团,看清门口是方才制服恶道的好汉,才敢放声哭喊。陈仗义粗着嗓子安抚:“别怕别怕,恶道被捆住了,你们安全了!”村民们涌进来,各自辨认着自家亲人,一时间哭喊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好不凄惨。
有个老汉看到坛上插着自己孙儿名字的小木人,想起孩子失踪后全家日夜啼哭的模样,气得抄起墙角的锄头就往华清风身上砸。杨雷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按住锄头柄,沉声道:“老丈息怒!这妖道害死多少人命,若就这么一锄头打死,倒让他痛快了。通州府虽有贪官,但府尹大人的幕僚是出了名的清官,咱们把人犯送过去,再带上坛上的小木人、血罐当证物,定能让他受凌迟之刑,千刀万剐才解恨!”这话点醒了众人,张屠户抱着刚缓过劲的女儿,抹着眼泪附和:“杨兄弟说得对!让官府判他死罪,昭告四方,看今后还有哪个邪道敢来害人!”当下就有村民跑回家牵来牛车,找了结实的麻绳把华清风绑在车栏上,四肢都拴得牢牢的,连脑袋都用布带固定住,只露出一张青紫的脸。杨雷扛着七星刀走在最前,陈仗义提着镔铁镋断后,十几个年轻村民拿着锄头扁担跟在两侧,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往通州府方向赶。
刚走出三里地,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乱葬岗附近,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变了脸。先是一阵阴风从乱葬岗里刮出来,卷着纸钱灰扑在人脸上,紧接着头顶“呼”地聚起一团乌云,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连太阳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狂风卷着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牛车的车轮陷在土坑里,怎么推都纹丝不动。牛车上的华清风突然不再哼哼,反倒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那笑声跟夜猫子叫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们以为绑了我就能治我的罪?告诉你们,我师父乃是黑风山千年狐妖,修得通天彻地的本事!他老人家感应到我有难,这就派风伯雨师来救我了!等会儿他老人家一到,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全得被扒皮炼魂,永世不得超生!”
村民们本就对妖魔鬼怪心存忌惮,被他这么一喊,再看这诡异的天色,顿时吓得腿肚子转筋。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乌云磕头:“狐仙大人饶命!都是这两个外乡人挑事,与我们无关啊!”还有几个村民悄悄往后退,手里的锄头都快握不住了。杨雷眉头一皱,扬声喝道:“乡亲们莫怕!这妖道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若真有千年狐妖,早来救他了,何必等到现在?他不过是看天色有变,想趁机扰乱人心!”陈仗义也把镔铁镋往地上一戳,震得尘土飞扬:“就是!别说什么千年狐妖,就是万年老怪,老子一镋也能戳穿它的妖心!谁敢后退一步,就是长了妖道的志气,灭了咱们人的威风!”这话掷地有声,几个退缩的村民脸一红,又重新握紧了锄头。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乌云,照得整个乱葬岗如同白昼,连地上的白骨都看得清清楚楚。华清风趁着这光亮,扭曲着脸狂喊:“来了!我师父来了!你们等死吧!”可他话音未落,第二道闪电接踵而至,这道闪电比刚才粗了三倍有余,像一条金色的巨龙从云层里窜出,带着“滋滋”的雷鸣声,不偏不倚地劈向牛车上的华清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华清风身上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那黑烟裹着焦臭味,呛得人直咳嗽。等烟稍微散些,众人再看,牛车上的华清风已经缩成了一团黑炭,身上的道袍碎成了布条,粘在焦黑的皮肤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最奇的是,绑他的麻绳完好无损,牛车的木板也没烧着,仿佛这道天雷长了眼睛,专门冲着他这恶徒来的。
天雷过后,乌云像被人掀开似的,飞快地向四周散去,太阳重新露出脸来,把温暖的光洒在地上。刚才还狂风大作的乱葬岗,此刻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村民们僵在原地,瞪着牛车上的焦尸,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有个老人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天空磕头:“苍天有眼啊!苍天开眼啊!”这一声喊惊醒了众人,二三十个村民齐刷刷跪倒,有的哭有的笑,嘴里都喊着“苍天有眼”,连刚才吓得磕头的妇人,也抹着眼泪磕头谢天。
杨雷放下扛着的七星刀,松了口气,对陈仗义笑道:“大哥你看,这就是‘善恶终有报’。他害了那么多无辜性命,就算咱们不送他去官府,老天也容不下他。”陈仗义摸着满脸虬髯,点头道:“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信征录》里记着苏州有对母子,骗了邻居三斗救命米,还赌咒说‘不还天打雷劈’,结果当天就被雷劈死在晒谷场。这华清风害了几十条人命,比那母子恶百倍,遭天雷劈死,真是罪有应得!”张屠户抱着女儿走过来,对着俩人深深一揖:“杨兄弟,陈兄弟,今日若不是你们,我们十里庄还得受这妖道祸害。这天雷劈他,也是借了你们的正气啊!”
后来,村民们把华清风的焦尸拖到乱葬岗深处,浇上煤油烧了个干净,骨灰拌在猪粪里,撒进了臭水沟——这是当地最狠的惩罚,意为让恶徒永世不得转世。回到村里,众人一致决定拆了清风观,那道观的青砖灰瓦用得结实,正好用来盖学堂。村里的木匠、泥瓦匠都主动出力,没半个月,一座崭新的学堂就盖起来了,还请了个落第的老秀才当先生,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开学那天,村民们特意请杨雷和陈仗义来剪彩,还凑了个沉甸甸的红布包,里面是五百两银子,这是家家户户砸锅卖铁凑出来的谢礼。
陈仗义一看到红布包就摆着手后退:“各位乡亲,这银子我们不能要!我和雷兄弟走江湖,图的不是钱财,是心里的舒坦。看着你们能安稳过日子,孩子们能读书识字,比给我们金山银山都强!”他把银子往老秀才手里塞:“这银子您拿着,给孩子们买笔墨纸砚,再修修学堂的篱笆,让孩子们有个好环境读书。”杨雷也拱手道:“陈大哥说得是。今后要是再遇到恶霸邪道,你们就往武清县杨家庄捎个信,或者去德州陈家集找陈大哥,我们兄弟俩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会赶过来帮忙!”
村民们见俩人执意不收,感动得眼圈都红了。送他们走那天,全村人都到村口送行,孩子们捧着自家种的枣子、核桃往他们兜里塞,老人们拉着他俩的手,反复叮嘱“一路平安”。杨雷和陈仗义挑着简单的行囊,走了一程又一程,回头看时,村民们还站在村口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此后,俩人继续结伴江湖,在河南端了拐卖儿童的黑窝,在江南帮官府揪出了通敌的贪官,救了无数受苦百姓。他们的故事,随着走江湖的货郎、说书先生传遍了大江南北,人人都知道有两位好汉,一个刀快心细,一个力大心善,专管天下不平事!“侠肝义胆走江湖,除暴安良不含糊。妖道作恶终遭谴,天雷一击化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