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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马家湖救主八里铺奇闻(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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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一听,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大师傅,您没开玩笑吧?我们这儿的人参露可是上等的好酒,一吊二百钱一壶,两壶就是两吊四百钱,再加上四个硬菜,总得三吊多钱,您确定要这么点?” 济公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放心,少不了你的钱!我告诉你,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别看我穿得破,我有的是银子!赶紧去吩咐厨房,要是慢了,我把你这饭馆的桌子都掀了!” 王三将信将疑,但见济公说得斩钉截铁,也

旁边几个挑夫一听这话,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搭腔。有个满脸络腮胡的挑夫拍着扁担笑:“和尚,我看你是饿昏了头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挑得起两捆柴火就不错了,还敢说挑三百斤?” 另一个穿短褂的挑夫也起哄:“就是啊!我们这八里铺的挑夫,哪个不是练了十年八年的硬功夫?你这袈裟都快磨出棉花了,还是去庙里化缘靠谱!” 济公听了,非但不生气,反倒“嘿嘿”一笑,拍了拍肩上的山榆木扁担,那扁担被他拍得“嗡嗡”响。他站起身,故意把扁担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都飞了起来:“你们这群老小子,别狗眼看人低!我今儿个就不跟你们争,免得说我欺负你们!” 说罢扛起扁担就走,嘴里还嘟囔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会儿让你们开开眼!” 挑夫们面面相觑,络腮胡挑夫撇了撇嘴:“我看这和尚就是嘴硬,等会儿指不定在哪儿躲着呢!” 众人也都觉得济公是疯癫胡话,摇摇头又各自凑在一起等活了。

济公扛着扁担,晃悠悠往前走了没几步,鼻子突然嗅了嗅,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路西头有家大酒饭馆,门楣上挂着“醉仙楼”的金字招牌,黑底金字,气派得很;门口两串红灯笼晃悠着,幌子上绣着“太白遗风”四个大字,风一吹,幌子“哗啦”响,里面飘出的酒香混着红烧肘子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济公顿时把挑夫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咽了口唾沫,转头对杨明说:“徒弟,你闻闻这香味!这醉仙楼的厨子肯定是个好手,咱得进去搓一顿垫垫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办正事儿?” 杨明看着师傅那副馋猫模样,又瞧了瞧旁边被定住的彭振和徐恒——这俩贼和尚还保持着金鸡独立和悬在半空的滑稽姿势,脸都憋紫了。杨明无奈地说:“师傅,这俩贼和尚咋办啊?扔在这儿要是被人救走了咋办?” 济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我这定身术没我解,他们能定到明天天亮!再说了,谁会救这俩歪戴僧帽的贼和尚?走,吃饭去!” 说着不管不顾地就往饭馆里走,杨明、马俊他们面面相觑,只能赶紧跟上,心里都琢磨着:师傅这心也太大了,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喝酒吃肉!

刚一进饭馆,堂倌就跟弹簧似的迎了上来。这堂倌姓刘,大伙儿都叫他刘二,穿着件蓝布褂子,肩上搭着条雪白的手巾,脸上堆着笑,眼睛却跟扫描仪似的把济公一行人扫了个遍。当瞧见济公那补丁摞补丁的袈裟、露着脚趾头的草鞋,再看杨明他们浑身是血的衣裳,刘二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坏了,这怕是来吃霸王餐的!要么就是江湖仇杀刚完,来这儿避风头的。” 但他干堂倌多年,最会看人下菜碟,脸上的笑容更堆了几分,点头哈腰地说:“大师傅,您里边请!您这几位朋友也里边请!楼上有雅间,清净得很,要不要给您安排?” 济公摆摆手,径直走到靠窗的一张大圆桌旁坐下,把扁担往旁边一放,“哐当”一声,桌子都被震得晃了晃。他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把腿一翘,踩在旁边的凳子上:“不用雅间,就这儿挺好!能瞧见街上的热闹,吃着也香!” 刘二赶紧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赔着笑问:“那您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招牌菜可不少:红烧肘子炖得烂乎,一咬流油;酱牛肉是用老汤卤的,香得很;清蒸鲈鱼鲜掉眉毛;还有爆炒腰花,嫩得很,一点腥味没有!”

济公听着刘二报菜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赶紧摆手打断他:“别跟我报菜名了,听得我肚子更饿了!你们这儿最好的菜,捡四个硬菜上来,再来两壶最好的人参露,越快越好!师傅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刘二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小本子差点掉地上:“大师傅,您没开玩笑吧?我们这儿的人参露可是上等的好酒,用长白山的人参泡了三年,一吊二百钱一壶,两壶就是两吊四百钱;再加上四个硬菜,总得三吊八钱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济公拍了拍胸脯,故意把破袈裟往下扯了扯,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小锭银子,得意地说:“放心!少不了你的钱!我告诉你,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别看我穿得破,我有的是银子!赶紧去吩咐厨房,要是慢了,我把你这饭馆的桌子都掀了,让你做不成生意!” 刘二将信将疑地瞅了瞅济公露出的银子,又瞧了瞧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盘算着:“这和尚看着疯癫,倒不像说谎。再说了,他身后那几个汉子看着就不好惹,真要是掀了桌子,损失更大。” 当下赶紧应道:“好嘞!大师傅您稍等,菜马上就来!” 转身就往厨房跑,路过掌柜的柜台时,还跟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的挑了挑眉,也往济公这边瞧了瞧,暗自点了点头——他也瞧出这伙人不是善茬,只能先伺候着。

没一会儿,菜就陆续端上来了。先上的是红烧肘子,一个大盘子装着,肘子炖得红亮油润,上面撒着葱花和芝麻,热气腾腾的,香得整个饭馆都能闻见;接着是清蒸鲈鱼,鱼身上划着花刀,铺着姜丝和葱丝,浇着滚烫的香油,鲜气扑鼻;然后是爆炒腰花,切得花里胡哨的腰花裹着酱汁,旁边还配着青椒和木耳,看着就有食欲;最后是一盘油炸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撒着细盐,是下酒的好菜。两壶人参露也用托盘端了上来,瓷壶白釉青花,看着就精致。济公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抄起酒壶,拔开塞子,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眯着眼睛咂咂嘴:“好香!这酒够劲!” 说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杨明、马俊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咕咚”一口就灌了下去,辣得他龇牙咧嘴,却又满脸享受:“痛快!痛快!比灵隐寺的素酒强十倍!” 接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管,就用袖子一抹,抹得脸上一道一道的,跟唱大戏的似的。杨明坐在旁边,看着师傅这吃相,真是哭笑不得;马俊他们也憋着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埋头喝酒吃菜。旁边桌的客人也都瞧着济公,指指点点的,有个穿长衫的读书人皱着眉说:“这和尚怎么如此粗俗,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 济公听见了,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出家人怎么了?出家人就不能吃肘子了?佛祖要是饿了,也得吃两口!” 说得那读书人脸都红了,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说话了。

正吃着喝着,就听见饭馆门口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声音洪亮得很,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紧接着,“哗啦”一声,帘板被挑开,走进来两个和尚。这俩和尚一进门,就引得满饭馆的人都看了过去——前头那个脑袋光溜溜的,锃光瓦亮,跟抹了油似的,脸上一道三寸多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看着就瘆人,正是“皂托头”彭振;后头那个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僧袍,红一块绿一块的,跟唱戏的丑角似的,手里还拿着一串骷髅头念珠,那骷髅头小得跟手指头似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正是“万花僧”徐恒。原来这两个贼和尚被济公定住后,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定身术的效力就解了。两人缓过劲来,吓得魂飞魄散,哪敢回马家湖找恽芳?更不敢去县衙附近露面,只能跟没头苍蝇似的瞎跑,跑着跑着就到了八里铺,闻见醉仙楼的酒香,肚子也饿了,就想进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没想到正好撞上了济公!杨明抬头一瞧,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地:“师傅!是彭振和徐恒!他们怎么跑过来了?” 济公却一点也不惊讶,慢悠悠地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酥脆,眯着眼睛说:“别急,这俩秃驴是自投罗网,正好省得咱们去找他们了!”

彭振和徐恒一进饭馆,扫了一圈,当瞧见靠窗桌旁济公那张醉醺醺的脸时,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彭振结结巴巴地说:“济……济颠和尚!怎么是你?” 徐恒更是吓得转身就想跑,嘴里喊着:“快跑!这疯和尚不好惹!” 可他们哪跑得掉?济公早有准备,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抬起手,手指一点,嘴里喊了声:“唵敕令赫!定!” 这俩字刚一出口,彭振和徐恒就跟被钉在地上似的,动弹不得了。彭振刚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个狗啃泥;徐恒更惨,转身的时候没站稳,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摆出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脸憋得通红,想动却动不了,嘴里“呜呜”地直叫,活像个耍杂耍的猴子。济公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踱到两人面前,围着他们转了两圈,然后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十几个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响亮,整个饭馆都能听见。彭振和徐恒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都流出血了。济公一边打一边骂:“好你两个秃驴!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我让你们跑!”

饭馆里的客人和堂倌、掌柜的都看傻了,手里的筷子、勺子掉了一地,嘴里“我的娘哎”“乖乖”地惊叹着。有个正喝汤的客人,汤都洒在了衣服上,也忘了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济公和被定住的两个贼和尚。济公打够了,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对着满饭馆的人喊:“列位乡亲,你们可别瞧这两个穿着僧袍,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灵隐寺的叛徒,偷了我庙里二十顷地的香火银子,跑出来打家劫舍,害人性命!我追了他们三天三夜,今天可算让我逮着了!” 彭振和徐恒被定住了,想说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嘴里“呜呜”地叫,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们哪偷过什么香火银子?这都是济公编的瞎话!可客人们哪知道这些?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原来这两个和尚是偷银子的贼啊!怪不得这大师傅要打他们!”“可不是嘛!披着僧袍不干好事,就该打!”“这大师傅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把这两个贼和尚定住了,肯定是得道高僧!” 刚才那个皱着眉的读书人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大师傅是替天行道,贫僧佩服佩服!” 济公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若不是这两个秃驴作恶多端,我也不会动手打他们!”

济公装模作样地念了声佛号,然后伸手在彭振和徐恒的怀里一摸。先摸的是彭振,从他怀里摸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两银子,还有一张画着地图的纸——正是白莲教的据点分布图。济公把银子揣进怀里,又去摸徐恒,徐恒怀里更富实,摸出个绣花荷包,里面装着四十多两银子,还有一些散碎铜钱,足有二两多。济公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沉甸甸的,满意地笑了,对着柜台后的掌柜喊:“老板,结账!” 掌柜的赶紧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大师傅,您这是……” 济公把手里的银子晃了晃:“放心,少不了你的钱!算算多少钱?” 掌柜的赶紧让刘二算账,刘二麻利地算了算,说:“大师傅,四个菜两壶酒,总共是三吊八百钱。” 济公从彭振怀里摸出的银子里拿出五两,递给掌柜的:“五两银子,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给堂倌和厨子分了!” 掌柜的接过银子,掂了掂,足有五两,喜出望外,赶紧连连道谢:“多谢大师傅!多谢大师傅!您真是慷慨!” 刘二也凑过来道谢,再也不敢小瞧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和尚了,心里琢磨着:“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和尚看着疯癫,出手倒是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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