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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三英雄避雨金家庄猛豪杰正气惊妖女(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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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忠收回手,拱手道:“老丈,我们是过路的客商,从河北来,要去江南做买卖。遇上这瓢泼大雨,实在走不动了,想在您家避避雨,喝口热水,若是方便,还想借宿一晚,明日雨停了就走。我们兄弟三人都是本分人,绝不敢打扰您,还望行个方便。”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却又带着些温和,让人听着放心。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条缝里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先看关忠,见他面如重枣,浓眉大眼,虽长得凶,却眼神正直;再看萧让,白面书生,文质彬彬;最后看胡半仙,圆头圆脑,嘴角带笑,像个和气的道士。那老头看了半晌,见三人虽打扮各异,却都不像坏人,才叹了口气,推开大门,道:“进来吧,外面雨大,淋坏了身子可不好。”三人连忙道谢,牵着马进了院子。院子里很干净,青石板铺的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几棵青菜,长得绿油油的。老头关好门,又把门拴上,才引着他们进了堂屋。

堂屋里很简陋,正中央放着一张八仙桌,桌子是红木做的,有些地方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桌子周围放着四条长凳,长凳也有些陈旧,凳面上有不少划痕。墙上挂着幅关公像,那是幅宣纸画,画中的关二爷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只是年久失修,画的颜色有些暗淡,边角也有些破损。堂屋的角落里堆着些柴火,还有一个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铁锅,锅里正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饭。老头给三人倒了三碗热水,那碗是粗瓷碗,碗边有些豁口,热水冒着袅袅的热气,驱散了些许寒意。他叹了口气,坐在长凳上,捶了捶自己的腿,道:“三位客官,不是我老汉小气,实在是我们金家庄近来不太平,不敢随便留人啊。前几个月,有个过路的货郎来村里借宿,结果当晚就出事了,至今都没找到尸首。从那以后,村里就没人敢再留外人了。”

关忠接过热水,双手捧着碗,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暖意,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和了不少。他放下碗,问道:“老丈,不知贵村出了什么事?为何这般安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家家户户还紧闭门窗?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们兄弟三人有些本事,或许能帮上忙。”

老头往门外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缝又往小里收了收,才压低声音道:“客官有所不知,三个月前,咱们村里来了个女子。那女子长得是真好看,跟画里的仙女似的——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大得像杏核,睫毛长得能挂住露珠,穿一身白色的长裙,走路的时候裙摆飘起来,就像要飞上天似的。她自称是从江南苏州来的,说家里遭了灾,无家可归,想在咱们村定居。村里的老族长见她可怜,又长得好看,就把村西头金财主家的空宅子给了她。可自打她来了之后,村里就开始出事了,一桩接一桩,没断过。”

“哦?出了什么事?”萧让往前凑了凑,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他最是喜欢听这些奇闻异事。

“先是村里的鸡啊鸭啊莫名其妙地死了。”老头说着,眼圈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那时候大家还没在意,以为是得了瘟疫。可没过几天,就开始死人了。第一个死的是村里的王老二,他是个光棍汉,三十多岁,身强力壮,平时能扛着两百斤的粮食走一里地。一天晚上,他去河边挑水,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他,人都硬了,脸上还带着笑,嘴角咧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美事,笑得合不拢嘴。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失足落水淹死的,可他身上一点水都没有,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接着是李老三、赵老四……前前后后死了十几个人了,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最大的不过四十岁,最小的才二十出头。死状都一样,脸上带着笑,嘴角咧着,眼神空洞,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我那儿子,今年三十岁,本来要娶媳妇了,就是上个月,去村西头砍柴,再也没回来,找到他的时候,也是那样,脸上带着笑……”

胡半仙咂了口酒,酒葫芦里的酒不多了,他晃了晃葫芦,才问道:“老丈,那女子住在哪里?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有没有人见过她和那些死去的汉子接触过?”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她住在村西头的那座大院子里,就是以前金财主家的宅子。”老头道,“那宅子大得很,有三进院子,还有个花园,金财主家败落后,就一直空着,荒了不少年。她住进去之后,不知怎么的,那宅子突然就变得干净了,院子里还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都是咱们没见过的。她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门,只是偶尔在晚上会出来走走,沿着村道慢慢走,也不说话,就那样走着。村里有人说她是狐狸精变的,专门吸男人的阳气,那些汉子就是被她吸了阳气才死的;也有人说她是仙女下凡,那些人死是因为福薄,消受不起仙女的恩惠。村里的老族长见死的人越来越多,急得不行,花了五十两银子,从邻村请了个道士来驱邪。那道士据说很有本事,在邻村驱过好几次邪,都成功了。可他刚进咱们村子,还没走到那女子的院子,就突然疯了,嘴里胡言乱语的,说什么‘好美的女子,好香的气息,我要跟她走’,还到处追着村里的女人跑。老族长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回去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提驱邪的事了,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到了晚上就不敢出门了,连灯都不敢多开,生怕被那女子盯上。”

三人听了,都觉得此事蹊跷。关忠沉声道:“老丈,那女子既然有问题,你们为何不离开村子?江南地面这么大,总有地方可去,总比在这里等死强。”他实在想不通,既然知道村里有危险,为何不跑呢?

“离开?我们也想啊!”老头苦笑道,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个干瘪的橘子,“可我们试过,不管怎么试,都离不开村子。只要一走出村子的范围,就会被一阵大风刮回来,那风邪乎得很,明明是晴天,也会突然刮起大风,把人卷起来,再扔回村里。有一次,村里十几个年轻人一起往外冲,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想凭着人多势众冲出去。结果刚走到村口,就刮起一阵黑风,风里夹杂着沙子和树叶,把那些年轻人刮得东倒西歪,头破血流,有个年轻人还摔断了腿。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再试了,大家都觉得是被那女子施了法术,困在村里了。”

胡半仙小眼睛一亮:“嘿嘿,这是布了个迷魂阵啊,看来这女子还真有点本事。老丈,今日天色已晚,我们能否在您家借宿一晚?明日再走。”

老头犹豫了一下,道:“客官,不是我不答应,只是晚上太危险了,万一……”

关忠拍了拍胸脯,钢髯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眼神里满是凛然正气:“老丈放心!咱兄弟仨走江湖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前年在黄河渡口斗过水匪,去年在泰山脚下降过恶虎,真有妖怪来了,我这鬼头刀也不是吃素的!若是那女子真在害人,咱们今日撞见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定要替村里除了这祸害,还大家伙儿一个清净!”

老头盯着关忠看了半晌,见他双目炯炯,不似说虚话,又扫了眼一旁捻着胡须、一脸睿智的萧让,还有捧着酒葫芦、眼神透着机灵的胡半仙,终于咬了咬牙:“也罢!看三位客官是真有本事的人,就住下吧!东厢房刚拾掇过,铺盖都是干净的,就是简陋了些。只是我得再嘱咐一遍——入夜后无论听到什么声响,哪怕是金银落地的动静,或是姑娘家的哭喊声,都千万别开门!去年村西头的李木匠,就是半夜听见有人喊‘救火’,一开门就没了踪影,第二天发现时,脸上也是那副古怪的笑!”

三人连忙给老头作揖道谢,提着行李往东厢房走。刚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就飘了过来,看来老头是特意熏过驱虫的。屋里摆着三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粗布褥子,虽不华丽却很整洁。关忠刚把鬼头刀靠在墙角,萧让就赶紧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关大哥,胡大哥,这事儿你们品出味儿没?那女子来得蹊跷,死的又都是精壮汉子,还被困在村里出不去,这分明是遇上‘画皮’一类的邪祟了!”

关忠往门后瞥了一眼,确认门栓扣好,才沉声道:“依我看,那女子定是个吸阳的妖怪没跑!老丈说那些人死时面带笑容,这是被迷了心窍啊!寻常汉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咱们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管——一来是救村里人的命,二来咱兄弟仨也不能让这妖怪坏了江湖规矩!”

胡半仙抿了口酒,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才咽下去,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错不错!这叫‘色迷心窍,阳尽而亡’,是狐妖或花妖的惯用伎俩。我早年在终南山听师父讲过,这类妖怪最擅长用美色和香气迷人,等汉子们心神失守,就趁机吸走阳气修炼。至于那困着村子的迷魂阵,也不是什么高深法术,就是借着村里的阴气布的局,只要找到阵眼,一破就灵——不过这阵眼藏得定然隐蔽,得好好琢磨琢磨。”

萧让搓了搓手,一脸兴奋:“那咱们今晚就动手?我去村口探探地形,胡大哥画几道符备用,关大哥带着刀守着门户,咱们里应外合,定能打那妖怪个措手不及!”

胡半仙摆了摆手,又咂了口酒:“急不得急不得!这妖怪能在村里作恶三个月,还把道士逼疯了,定然有些道行。咱们一路冒雨赶来,身上又湿又乏,此时动手是自讨苦吃。先歇半个时辰,喝口热汤暖身子,养足精神才好办事。”说着他突然把脸一板,盯着关忠严肃道:“尤其关大哥你得注意!你是武圣后裔,一身纯阳正气本是她的克星,可这妖怪最擅长攻人心防。等会儿她若是变着法儿用美色引诱,你可千万别走神——哪怕她化成七仙女的模样,你也得把她当白骨精看!正气一泄,可就成了她的盘中餐了!”

关忠“嘿”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刀把,红绸子还在滴水:“胡大哥放心!我关忠这辈子就认‘忠义勇信’四个字,当年在大名府,张老虎用十两黄金和两个美人收买我,我都没动心,还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区区妖女的美色,能耐我何?”

三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飘来一阵笑声,那笑声脆生生的,像初春刚化的山泉,又像檐下挂着的银铃,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半边。紧接着就听王老头带着慌张的声音:“姑、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外面还下着雨呢……”

“王大爷,瞧您说的,这点雨算什么。”女子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蜜,“我在院里闻着您家有生人气息,想着是过路的客官,特地煮了些姜茶,还备了点点心,送来给客官暖暖身子——这金家庄的夜,冷得很呢。”

胡半仙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酒葫芦“咚”地砸在桌上:“坏了!来得这么快!关大哥,萧兄弟,快别出声!”说着他一把抓过药箱,从里面掏出三张黄纸,又摸出个朱砂盒,手指蘸着朱砂飞快地画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过片刻就画好了三道符,符上的字迹扭曲古怪,却透着一股威严。他把符塞给两人:“快贴在门楣上!这是‘纯阳驱邪符’,能挡她的迷魂香和媚术,千万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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