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古天炼剑记(完)(1/1)
章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求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我把寨子里所有的钱财都给你,还有抢来的粮食、布匹,全都还给百姓!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华清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饶你?那些被你杀害的商客,被你拐卖的妇女,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谁来饶他们?你残害了那么多无辜性命,就算死一百次、一千次,也偿还不了你的罪孽!”章虎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求饶无望,突然露出一抹凶光,伸手就要去摸靴子里的短刀。可华清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摸到刀柄,流云剑已经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章虎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杀了章虎后,华清风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瑟瑟发抖的喽啰,沉声道:“章虎作恶多端,今日已伏法!尔等若是愿意改邪归正,就立刻离开黑风寨,回家种田,日后不准再为非作歹;若是执迷不悟,继续作恶,他日我必当斩草除根!”那些喽啰们本就是被章虎胁迫入伙,此刻见寨主已死,哪里还敢停留,纷纷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跑出寨门。华清风走到寨子里的粮仓和库房前,打开大门,对着山下大喊:“黑风寨章虎已死,库房里的粮食和财物,皆是搜刮百姓所得,附近百姓可前来领取!”喊完后,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寨子里的柴房。“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借着风势蔓延开来,很快就吞没了整个黑风寨。看着熊熊燃烧的黑风寨,华清风长长地松了口气,压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提着流云剑,转身往铁佛寺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山路上有不少百姓提着篮子往黑风寨赶,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回到铁佛寺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寺庙的屋顶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济禅师正坐在寺庙门口的石凳上,怀里抱着酒葫芦,悠闲地喝着酒,看到华清风回来,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样,老道,我说手到擒来,没骗你吧?”华清风走上前,对着济禅师深深一揖:“多谢禅师指点,章虎已伏法,黑风寨也已烧毁,附近百姓再也不用受他欺压了。”
济禅师放下酒葫芦,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戏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好样的!为民除了这一大害,也算是积了件大功德。不过老道你要记住,这黑风寨没了,可天下像章虎这样的恶霸还有千千万万;你杀了一个章虎,若朝廷依旧腐败,奸臣当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章虎。”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刀剑能斩除一时的恶霸,却斩不了天下的不公。只有朝廷清明,君主贤明,任用忠良,惩治奸佞,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华清风沉默了,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中感慨万千:“禅师说得是。可如今秦桧老贼把持朝政,排挤忠良,岳飞元帅忠肝义胆,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想要朝廷清明,难啊。”济禅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华清风的后背:“难也得去做。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事是一件件办出来的。总不能因为难,就眼睁睁看着百姓在水火中受苦吧?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做打算。”
这时,李婉儿和老管家从寺庙里走了出来。李婉儿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到华清风面前,将锦盒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感激的神色:“道长,今日若非您舍命相救,小女子和管家伯伯早已性命难保;又蒙您慷慨解囊,还为舍弟还清了赌债,这份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这锦盒里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几件首饰,虽算不上价值连城,却是母亲的遗物,还请道长收下,聊表小女子的一点心意。”华清风连忙推辞,将锦盒推了回去:“姑娘万万不可。我救你,一是因为李知府曾对昆仑派有恩,二是因为修道之人本就该除强扶弱,并非为了报答。这些首饰是你母亲的遗物,意义非凡,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一旁的济禅师见状,笑着打圆场:“华道长,你就收下吧。这姑娘一片真心,你若是不收,反倒伤了她的心。再说了,你接下来要闯荡江湖,联络忠良,路上少不了盘缠。这些首饰虽然不值什么大钱,却也能解燃眉之急。”华清风想了想,觉得济禅师说得有道理,便接过锦盒,郑重地说:“既然如此,贫道就暂且收下。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李婉儿见他收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天晚上,济禅师将华清风请到自己的禅房,又拿出了半只烧鸡和一坛米酒。两人边吃边喝,济禅师给华清风讲了许多江湖秘闻,包括秦桧如何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以及岳飞元帅旧部的下落。他还叮嘱华清风:“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此去临安,既要联络忠良,又要提防秦桧的耳目,行事一定要谨慎。切记,凡事不可冒进,要懂得审时度势,静待时机。”华清风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心中对济禅师更加敬佩——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和尚,竟然对朝堂之事和江湖动态了如指掌。这一夜,两人聊到了深夜,华清风受益匪浅,原本心中对未来的迷茫也消散了不少,更加坚定了去临安联络忠良、匡扶社稷的决心。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华清风就收拾妥当,准备启程。李婉儿和老管家也早已收拾好行李,要回湖州府。三人在铁佛寺门口告别,李婉儿对着华清风深深一揖:“道长此去一路保重,若有机会来湖州,一定要到府中做客,让小女子好好报答您的恩情。”华清风点了点头:“姑娘放心,贫道定会保重。也请姑娘回去后转告李知府,黑风寨已除,张捕头也已自首,湖州附近的百姓可以安心了。”
临走前,济禅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缝制的锦囊,递给华清风:“这个锦囊你拿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事,打开它,或许能给你指一条明路。”华清风双手接过锦囊,郑重地收在怀中,对着济禅师深深一揖:“多谢禅师指点,他日若能平定乱世,贫道定当再来铁佛寺,陪禅师喝个痛快。”济禅师摆了摆手,挥了挥手中的酒葫芦:“去吧去吧,好自为之。记住,炼剑先炼心,心若向正,剑亦凛然;心若向邪,剑亦凶戾。你炼剑是为了天下太平,这份初心,万万不可丢。”华清风心中一震,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踏上了前往临安的征程。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带着坚定的信念,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江湖。
李婉儿和老管家回到湖州府后,立刻去府衙拜见李知府。李知府听闻女儿遭遇劫匪,又被华清风道长两次相救,还帮着还清了儿子的赌债,感激涕零,当即命人备下厚礼,想要派人去铁佛寺答谢华清风,却得知华清风已经前往临安,只好作罢。随后,李婉儿将张捕头与章虎勾结、收受贿赂、掩盖罪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知府,并将济禅师透露的证据也一并呈上。李知府为官清廉,最恨贪赃枉法之徒,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张彪这个奸贼,我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背叛我,勾结盗匪,残害百姓!”当即写下奏折,将张捕头的罪行详细列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临安。朝廷接到奏折后,派御史前来核查,查明真相后,将张捕头革职查办,打入大牢,还下旨嘉奖了李知府的刚正不阿。李衙内得知自己的赌债是华清风道长所还,又听说了姐姐的遭遇后,羞愧不已,幡然醒悟,从此再也不与那些狐朋狗友来往,闭门读书,立志考取功名,将来做一个像父亲一样清廉的好官。
华清风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了临安府。这座南宋的都城繁华异常,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酒肆茶楼林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可华清风却无心欣赏这繁华景象,他深知这繁华背后,是朝廷的腐败和百姓的疾苦。他按照济禅师的指引,先去了城南的一座破庙,找到了岳飞元帅的旧部——前军统制王贵的侄子王忠。王忠见华清风持有济禅师的信物,又听闻他斩杀章虎、为民除害的事迹后,对他十分敬重,将他引荐给了其他岳飞旧部。这些旧部大多隐姓埋名,分散在临安各处,心中却始终怀着报国之志,得知华清风想要联络忠良、抗击金兵后,纷纷响应。此后的几年里,华清风凭借着自己的武功和智慧,以及济禅师的暗中相助,渐渐联络了不少忠良之士,其中既有朝廷中的正直官员,也有江湖上的侠义之士。这天,华清风得知秦桧的爪牙正在搜捕岳飞旧部,情况危急,他想起了济禅师给的锦囊,便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联络忠良,静待时机”。华清风心中一动,知道济禅师是让他暂时蛰伏,等待合适的时机。果然,没过多久,朝廷就发生了变故——宋高宗病逝,太子赵昚即位,是为宋孝宗。宋孝宗年轻有为,早就对秦桧的专权跋扈不满,更对岳飞元帅的冤屈深感同情。他即位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为岳飞平反昭雪,恢复其官职和名誉,然后将秦桧的党羽一网打尽。华清风得知消息后,知道时机已到,便带着联络的忠良之士,前往皇宫面见宋孝宗。他在大殿上慷慨陈词,详细阐述了抗击金兵、收复失地的计策,并将这些年联络的兵力和粮草情况一一禀报。宋孝宗见他文武双全,又心怀天下,对他十分赏识,当即任命他为兵马副元帅,率军抗击金兵。
华清风接到任命后,立刻整军备战。他将联络的忠良之士和朝廷的军队整合起来,严格训练,军纪严明。战场上,他身先士卒,手持流云剑,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流云剑本就是旷古烁今的神剑,再加上华清风出神入化的剑法,金兵的铠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少金兵将领都死在他的剑下。在他的带领下,宋军士气大振,屡败金兵,先后收复了淮河以北的大片失地,将金兵赶回了黄河以北。百姓们得知是华清风率军收复了失地,纷纷夹道欢迎,称他为“华将军”,不少青年子弟还主动参军,想要追随他抗击金兵。几年后,华清风率领大军彻底击败了金兵主力,迫使金国与南宋签订和约,归还了所有侵占的土地。班师回朝时,临安城的百姓倾城而出,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宋孝宗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见到华清风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封他为“镇国大将军”,赏赐金银珠宝无数,还打算将公主许配给他。可华清风却婉言谢绝了,他跪在地上,对着宋孝宗恭敬地说:“陛下,臣炼剑之初,便是为了天下太平,如今金兵已退,失地已收,臣的心愿已了。臣本是昆仑派修道之人,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只想回归山门,继续修道,潜心修行。”宋孝宗见他心意已决,不愿强求,只好叹息道:“华将军高风亮节,朕深感敬佩。既然你执意要走,朕也不拦你。从今往后,昆仑派可享受朝廷俸禄,朕会派人修缮昆仑派的道观,以表彰你的功绩。”华清风再次叩首谢恩,然后脱下盔甲,换上了一身青布道袍,将流云剑背在身后,独自一人离开了临安城。
华清风回到昆仑派后,并没有像其他道士那样闭门修行,不问世事。他始终记得济禅师的教诲,经常下山云游,哪里有恶霸为非作歹,他就去哪里惩治;哪里有百姓受苦受难,他就去哪里帮忙。他的事迹传遍了大江南北,百姓们都称他为“活神仙”,昆仑派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而铁佛寺的济禅师,依旧过着疯疯癫癫的日子,穿着那件破僧袍,踩着烂草鞋,怀里抱着酒葫芦,四处云游。他时而在街头巷尾与乞丐为伍,时而在酒肆茶楼与贩夫走卒闲聊,可每当百姓遇到困难,他总会及时出现,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百姓化解危难。有人说他是降龙罗汉转世,特意下凡救苦救难;也有人说他就是个疯和尚,只是运气好罢了。可不管别人怎么说,百姓们都对他敬若神明,铁佛寺的香火也一年比一年旺盛,前来上香祈福的百姓络绎不绝。
列位客官,这古天山炼剑的故事,到这儿就真正讲完了。华清风道长,以三尺青锋炼剑救国,功成名就后却不恋荣华,归隐山林,这份胸襟和气度,真是千古难寻;济禅师呢,看似疯疯癫癫,酒肉不离口,可胸中却装着天下百姓,用自己的智慧和手段惩恶扬善,救苦救难,这份境界,更是常人难以企及。咱今儿个说这段故事,不光是让您听个热闹,更想跟您说道说道这做人的道理。这世上的人啊,就像这故事里的角色,有的穿着锦袍,看着光鲜亮丽,肚子里却全是男盗女娼;有的穿着破衣烂衫,看着疯疯癫癫,心里却装着天地良心。所以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皮囊再好,不如心地善良;权势再大,不如造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