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侠义践行英雄心软生怜悯(完)(1/2)
刘王氏用银子买了口上好的杉木棺材,给婆婆办了场体面的葬礼,请了几个和尚念经超度。她丈夫的恶疮在济公的草药治疗下,也渐渐好了起来,没过半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
过了一个月,雷陈二人的“雷陈镖局”正式开张了。开张那天,嘉兴府热闹非凡,官府的官员、各大商绅都来道贺,门口摆满了贺礼,有牌匾、有鞭炮、还有各色点心。济公也来了,手里捧着一块红木牌匾,上面是他亲笔写的“侠义为本”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股侠气。雷鸣和陈亮把牌匾挂在镖局门口,别提多风光了。
镖局开张后,生意非常好。来往的商队都愿意找他们保镖,因为他们武艺高强,每次押镖都能平安抵达;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人正直,从不欺压百姓,也不收受不义之财,遇到穷苦人还会伸手相助。有一次,一个商队被一伙山贼劫持了,山贼要一千两银子的赎金,否则就杀了商队的人。雷鸣和陈亮带着镖局的弟兄们,连夜杀上山寨,雷鸣一条熟铜棍打得山贼哭爹喊娘,陈亮一把清风剑挑飞了山贼头子的头巾,逼得山贼乖乖投降。他们不仅救回了商队,还把山贼抢来的钱财分给了附近的穷苦百姓。
这事传开后,“雷陈镖局”的名声越来越大,成了嘉兴府乃至周边最有名的镖局。刘王氏夫妇感念雷陈二人的恩情,经常到镖局帮忙,刘王氏给弟兄们缝补衣服、做饭菜,她丈夫则帮忙看管镖局的货物,干得十分尽心。
钱心胜在刘王氏家干了三个月活后,彻底改邪归正了。他见雷陈二人武艺高强,为人正直,就想拜他们为师,进镖局当差。雷陈二人见他确实有悔改之心,又有一把力气,就答应了。钱心胜进了镖局后,干活十分卖力,跟着弟兄们学武艺,进步很快,没过多久就成了镖局的得力干将,负责看管镖局的仓库,从来没出过差错。
列位看官,这就是“看字柬寻访赵家楼,见孝妇英雄施恻隐”的完整故事。您瞧这故事里,有英雄侠义,有孝妇贤良,有恶人受惩,有浪子回头,这就是咱们常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雷鸣、陈亮因为一时的善念,周济了素不相识的刘王氏,不仅得到了济公长老的指点,还得到了赵善人的赏识,开了镖局,成了一方豪杰;刘王氏因为孝顺婆婆、善待丈夫,在危难之际得到了英雄的帮助,最终渡过难关,过上了安稳日子;陈事不足因为作恶多端,最终
雷鸣听得这话,怒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腰间短刀“呛啷”一声抽出半截,寒光直逼陈事不足脖颈,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腌臜泼皮!偷东西还嘴硬,今天不剁了你这贼手,难解我心头之恨!”刀刃离皮肤不过寸许,陈事不足吓得浑身筛糠,裤脚竟湿了一片。陈亮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攥住雷鸣手腕,力道大得让雷鸣手腕发麻:“二哥,且慢!这等泼皮无赖,杀了他倒脏了你的刀,也落个草菅人命的名声。不如送官问罪,让官府按律处置,既能昭告他的恶行,也让嘉兴府百姓都知道善恶有报!”赵德芳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闻言连连点头,将紫砂壶重重顿在石桌上:“英雄说得在理!这等败类,就该让王法来治他!来人啊,取麻绳来,把这恶贼绑结实了,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明日一早便送官府!”家丁们早看陈事不足不顺眼,闻言七手八脚上前,粗麻绳跟捆粽子似的把他绑了个严实,推搡着往柴房去,陈事不足的哭嚎声一路响彻庭院。
处置完陈事不足,夜色已深,院中风声渐起,玉兰花瓣被吹得满地都是。雷陈二人刚卸了夜行衣,正打算歇口气,忽听得街西头传来一阵悲切的哭声,那哭声裹着夜露,一声声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陈亮侧耳凝神听了片刻,眉头拧成个川字:“二哥,这哭声不对劲,仔细听——倒像是白日里那孝妇刘王氏的声音!”雷鸣刚端起的茶杯一顿,“啪”地搁在桌上:“不好!定是出事了!她刚得了银子,难保不被歹人盯上!”俩人不敢耽搁,抓过白天的粗布褂子胡乱套上,拔腿就往院外跑,门房见二人神色匆忙,也不敢多问,赶紧抬手开了大门。夜色里,俩人脚步如飞,朝着哭声传来的街西头奔去。
刘王氏的家果然就在街西头路北,是一间低矮的小土房,墙皮都已斑驳脱落,屋顶还铺着几片破旧的茅草。此时土房门口围了七八个邻居,有老有少,都皱着眉头叹气,几个妇人偷偷抹着眼泪。俩人分开人群挤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刘王氏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哭得肝肠寸断,胸前的衣襟都被泪水浸透,白天陈亮给她的那个青布钱袋空荡荡地丢在一旁;里屋的土炕上,她丈夫面色惨白如纸,腿上的恶疮被挣得裂开,脓血浸透了身下的破草席,正捂着腿不停地发抖,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天杀的贼”。陈亮赶紧跨步上前,蹲下身扶住刘王氏的胳膊:“大嫂,快起来说话!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银子呢?”
刘王氏被陈亮扶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恩人,哭声更是止不住:“恩公啊,我的救命钱……被偷了!我揣着银子去城南的棺材铺,订了口上好的杉木棺材,付了五两定金,剩下的银子小心翼翼揣在怀里往回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院门锁被撬得稀烂,我心里一慌,冲进屋里就看见当家的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我揣在怀里的银子也没了踪影!我掐着他人中把他救醒,他一听说银子被偷,急火攻心,腿上的疮就破了,疼得直打滚……”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邻居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刚才约莫亥时,我们听见这院里有‘咔嚓’的撬锁声,赶紧披衣出来看,就见一个黑影从房顶上翻下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往东边的胡同窜了!那黑影跑得比野兔子还快,我们几个老头子腿脚不利索,哪里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雷鸣一听,拳头捏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起:“肯定是陈事不足那泼皮的同党!这狗东西,自己被绑了还不安分,竟让同伙来偷孝妇的救命钱,真是丧尽天良!等明天送官,非得让官府连他同伙一起揪出来!”陈亮却缓缓摇了摇头,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被撬坏的院门锁,锁芯处有明显的特制撬痕,又走到院里仔细查看,借着邻居家灯笼的光,发现地上有几枚浅浅的脚印。“二哥,不对。”陈亮站起身,眉头紧锁,“陈事不足刚被我们绑进柴房,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的同党就算收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摸清刘大嫂的住处和行踪。而且你看这脚印,尺码偏小,纹路清晰,应该是个瘦子留下的,陈事不足那三百斤的胖子可踩不出这样的脚印。再看这撬锁的手法,干净利落,是惯犯的路数,陈事不足那草包可没这本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邻居说黑影往东边跑了,可陈事不足的家在城南,方向也对不上。这贼,另有其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莫慌,贫僧来也!”众人循声回头,只见月光下,济公长老摇着那把破蒲扇,提着酒葫芦,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身上的破僧袍沾满了尘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透着股洞察世事的精明。“师父!”雷陈二人又惊又喜,赶紧上前见礼。刘王氏正哭得昏天黑地,抬头看见这么个破衣烂衫的和尚,一时愣住了,哭声也停了半截,不知道这和尚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的。
济公却不管众人的眼光,径直走到土炕边,弯腰看了看刘王氏丈夫腿上的恶疮,又凑过去闻了闻,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嘿嘿一笑:“无妨无妨,这点小毛病,还难不倒贫僧。”他说着,从酒葫芦里倒出少许酒在手心,又伸手往破僧袍的袖筒里一摸,摸出一把绿油油的草药,那草药带着股清苦的香气,看着不起眼,却鲜灵得很。济公把草药放在手心,双掌合拢用力揉搓,没一会儿就揉出了翠绿的汁液,他将药汁均匀地敷在恶疮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念了句没人听懂的咒语,“啪”地贴在上面,拍了拍刘王氏丈夫的腿:“放心吧,这草药是贫僧在灵隐寺后山采的‘还魂草’,配上酒汁调和,能清热解毒、生肌止痛,三天之后,这疮保准好利索,连疤都不会留。”刘王氏丈夫刚才还疼得满头冷汗,敷上草药没片刻,就觉得一股清凉顺着疮口渗进去,钻心的疼痛竟真的减轻了大半,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道谢:“大师,您真是活菩萨下凡啊!这疼……真的不疼了!”刘王氏见状,也顾不上哭了,赶紧就要给济公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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