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济公外传 > 济公传马静捉奸(三)

济公传马静捉奸(三)(1/1)

目录

跟每个

济公摇摇晃晃领着众人进了寺门,眼角却早把周遭情形扫了个通透。他故意放慢脚步,先拽着李平几人往大雄宝殿去,蒲团还没跪稳,就捏着嗓子念起经来:“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弟子济颠给您请安!今日特来送份‘热闹大礼’,保准您老人家看得提神,也让这毗卢寺的香火更‘旺’几分!”那调子怪腔怪调,把旁边跪着上香的老居士听得直皱眉。拜完佛,他揣着怀里的油纸包,脚尖一点就往偏殿方向蹭,刚转过藏经阁的拐角,就眼尖地瞥见周氏站在偏殿门口的石榴树旁,手里捏着块绣帕不停绞着,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东张西望,鬓角的珠花因为慌张晃得厉害。不多时,广智挺着胸脯从方丈院走来,袈裟上的金线在日头下闪着光,离着还有三步远就挤出满脸堆笑,周氏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去凑在他耳边嘀咕,嘴唇动得飞快,还不时偷瞄四周。广智听完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笃定,两人一前一后溜进偏殿,关门时还特意留了道缝,显然是让外面望风的小和尚方便观察。

这一幕看得赵奎气血翻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身子一挺就要冲上去踹门。济公眼疾手快,伸脚勾住旁边的石墩子往他腿边一挡,赵奎脚下一绊,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急啥?”济公嚼着颗花生米,含混不清地说,“现在冲进去,那秃驴一准儿把人藏佛像后头,再喊你个‘诬告僧人’的罪名,你吃得消?要我说,就得让他俩在全寺香客面前露脸,看这对狗男女往后还敢不敢抬头!”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线香,用火折子“啪”地一下点着,插在偏殿门口的青铜香炉里,香灰顺着风飘进殿内。又从破扇子上撕下块粗布,蘸了点随身携带的女儿红,提起手指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字迹虽丑却笔笔分明。他把布塞给张老栓,压低声音嘱咐:“一会儿人围多了,你就站那台阶上举着,嗓子放开了念,越响越好!”张老栓攥着布,激动得手都抖,连连点头:“放心吧济师父,保准让全寺都听见!”

一切安排妥当,济公索性一屁股坐在偏殿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掏出油纸包里的鸡腿大口啃起来,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还故意把骨头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哎哟,这毗卢寺的香火真是旺啊!”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亮,盖过了大雄宝殿的钟声,“就是这偏殿里头,咋飘出股子怪味儿?又骚又腻,比我昨儿在菜市场闻着的烂鱼还冲!比我这刚出炉的鸡腿香多啦!”这话一喊,路过的香客顿时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凑过来张望。有个提着香篮的大嫂好奇地问:“大师傅,啥味儿啊?我咋没闻见?”济公眨了眨眼,往殿门努努嘴:“你再往前凑凑,保准闻着!说不定是里头藏了啥宝贝,捂得发馊喽!”这话勾得众人更起了兴致,没一会儿就围了二三十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都往紧闭的偏殿门瞅。

偏殿里的广智正攥着周氏的手说悄悄话,刚要往她脸上凑,就听见外面的喊叫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骂道:“哪个混小子在外头瞎嚷嚷?扰了老子的兴致!”周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绣帕掉在地上,脸色惨白:“不……不会是赵奎找来了吧?他昨儿就不对劲,莫不是看出啥了?”广智拍了拍胸脯,强装镇定:“怕他作甚?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穷秀才,敢闯毗卢寺?我这就出去看看,定是哪个香客不懂规矩,看我不把他赶出去!”说着慌忙理了理皱巴巴的袈裟,又帮周氏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压低声音补了句:“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这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殿门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济公盘腿坐在台阶上啃鸡腿,油乎乎的手还在袈裟上蹭了蹭,周围围了一圈探头探脑的香客,个个都往殿里张望。广智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指着济公怒斥:“济颠!你不在灵隐寺跟那些酒肉朋友鬼混,跑到我毗卢寺来撒野,成何体统!”济公慢慢抬起头,眯着醉眼上下打量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哟,这不是广智师父吗?瞧您这袈裟穿的,金闪闪的跟个财神爷似的!我听说您这儿香火旺,特地来给您添点‘人气’啊——您看,这不来了这么多施主?”他晃了晃手里的鸡腿,油星子溅到了广智的鞋上,“我在这儿吃个鸡腿解解馋,咋就碍着您事儿了?难不成这毗卢寺的台阶,还不让和尚坐了?”

广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济公的鼻子骂:“佛门净地,清规戒律森严,岂容你在此饮酒食肉、秽语伤人!还不赶紧滚出寺去,不然我可要叫僧兵把你绑起来了!”济公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突然收起笑容,提高声音道:“佛门净地?我看是‘龌龊之地’吧!”这话一出,周围的香客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广智。济公扇了扇破扇子,继续道:“有的人穿着崭新的袈裟,戴着念珠,见了施主就阿弥陀佛,背地里却干着男盗女娼的苟且事!我这喝酒吃肉的疯和尚,虽说不守清规,可心是干净的;总比某些披着僧衣的伪君子,强上一百倍一千倍!”香客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个老和尚气得直跺脚,也有年轻些的悄悄议论:“难道广智师父真有啥把柄?”“怪不得刚才闻着殿里有脂粉香……”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广智身上。

广智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跟调色盘似的,手指着济公,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血口喷人!我乃毗卢寺监院,一向恪守清规,何时干过苟且之事?你这疯和尚,再敢胡言,我就到灵隐寺找你方丈评理!”济公嘿嘿一笑,晃了晃破扇子:“别急啊,评理有的是时间,我先给你找个证人出来,让大伙儿瞧瞧!”他转过身,冲着偏殿门大声喊:“里面那位大姑娘,别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了!出来见见大伙儿,让施主们看看你跟监院师父的‘深厚情谊’啊!”

偏殿里的周氏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供桌底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听见济公指名道姓地喊她,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撞翻了旁边的香炉。广智赶紧挡在殿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众人,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却还硬撑着说:“济颠,你休要胡言!偏殿里只有佛像和经书,哪来的大姑娘?我看你是喝多了酒,神志不清了!”济公往前凑了一步,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没人?那我刚才咋听见里面有男女调笑的声音?还说什么‘等过些日子我给你买金镯子’,难不成是你跟佛祖调笑呢?还是佛祖要给你买镯子啊?”这话逗得香客们哄堂大笑,更有人喊:“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张老栓踩着台阶往上一站,把手里的粗布高高举过头顶,清了清嗓子,用他开茶馆练出的大嗓门喊道:“大伙儿瞧好了!上面写着——监院广智,私会民妇,佛门败类,不知羞耻!”他连喊了三遍,声音洪亮,整个寺院都听得清清楚楚。香客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喊道:“好你个广智!竟敢玷污佛门!”“快把门打开,让这对狗男女出来!”广智又急又气,眼睛都红了,推开身边的香客就要去抢张老栓手里的布。济公早有防备,一步跨到他面前,伸出破扇子一挡,笑道:“广智师父,别急着抢啊!这布上的字大伙儿都看见了,抢也没用——再说,里面那位还没出来呢,好戏还在后头呢!”

济公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泥人,那泥人捏得眉眼分明,正是个梳着发髻的妇人模样。他用破扇子往泥人身上一点,嘴里念念有词:“泥人泥人,听我号令,进去把人请,别让她藏身!”话音刚落,那泥人“嗖”地一下活了过来,迈着小碎步就往偏殿里跑。广智吓得魂都没了,想要去拦,却被济公死死拽住胳膊,动弹不得。没一会儿,就见泥人拽着周氏的衣角走了出来——周氏头发凌乱,鬓角的珠花掉了一朵,衣襟也歪歪斜斜的,脸上又红又白,一出来就被众人的目光钉在原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赵奎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周氏骂道:“周秀娥!我赵奎虽说是个落第秀才,可待你不薄啊!你想吃啥穿啥,我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钱;我娘把陪嫁的银簪都当了,给你买你爱吃的蜜饯!你……你竟然背着我跟和尚私通,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赵家列祖列宗吗!”周围的人更是骂声一片,有骂周氏“不要脸”“败坏门风”的,也有骂广智“披着僧衣的狼”“玷污佛门清净”的,还有人往他们脚下扔烂菜叶。广智又羞又怒,脸色铁青,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是他平时用来防身的,此时红了眼,挣脱济公的手就朝他刺过去:“疯和尚!都是你坏我好事,我跟你拼了!”

众人吓得惊呼起来,有胆小的赶紧捂住眼睛,李平更是脸色大变,一把拉着赵奎往后退了好几步。济公却丝毫不慌,慢悠悠地扇了扇破扇子,嘴里念道:“痴人痴人,执迷不悟,放下屠刀,速速招供!”广智刚冲到济公面前,就觉得手里的匕首突然重如千斤,胳膊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举不起来。紧接着,他浑身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变得呆滞,嘴里开始不停地念叨:“我错了……我不该偷施主捐的香油钱去逛窑子……不该收周秀娥的银钗,跟她私会……不该勾结知府的小舅子,霸占隔壁王老汉的田产……”他把自己干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招了出来,连哪年哪月偷了多少银子、跟哪个窑姐儿相好,都说得有鼻子有眼。香客们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广智不仅私生活混乱,还敢勾结官府作恶,顿时骂声更响了。

正在这时,寺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衙役的吆喝声,原来是临安府的知府带着一众衙役来了。这知府本是来毗卢寺上香,想求广智在京里的熟人美言几句,好升个官。刚到寺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还夹杂着骂声,赶紧带着衙役进来查看。一进门,就看见广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认罪,周氏瘫在一旁哭哭啼啼,济公站在中间摇着破扇子,周围围了一圈怒气冲冲的香客,顿时明白了大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知府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大名,知道他是个有大神通的高僧,连当今皇上都敬他三分,赶紧挤出满脸笑容,上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济公师父,下官有礼了。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竟让大伙儿如此动怒?”济公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广智:“知府大人来得正好,你问问这秃驴,他干了啥好事!他自己正招供呢,说得比戏文还精彩!”广智还在催眠状态,听见有人问,更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罪行全说了出来,连去年勾结知府小舅子霸占田产时,收了多少好处费、分了多少银子,都交代得明明白白。知府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暗暗叫苦:这广智真是个蠢货,连这种事都敢当众说出来!

知府强压着心里的慌乱,猛地一拍惊堂木——虽说不在公堂,可那气势倒是足得很:“好你个广智!竟敢如此败坏佛门风气,还勾结官府、欺压百姓,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啊,把这奸僧给我绑起来!”衙役们早就看不惯广智的作派了,闻言赶紧上前,掏出铁链“哗啦”一声就把广智绑了起来。知府又看了看地上的周氏,皱了皱眉,沉声道:“周氏,你身为秀才之妻,不守妇道,与僧人私通,败坏伦理纲常,也一并带回府衙审问!”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架起周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