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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忽起火床底藏玄机活佛至盗鼠生歹心(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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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爹,是我,我是龙儿。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官差催促着往前走,华云龙一步三回头,直到老乞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挺直了脊梁,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阴鸷与疯狂。

杨再田看着这父慈子孝却又生离死别的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他转头看向济公,语气里满是感慨:“圣僧,我真没想到,这穷凶极恶的飞贼,竟有这样的身世。他爹是个秀才,他却成了贼,还杀了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啊。”济公捡起地上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他本是个好孩子,若不是娘死得早,爹又失踪,他也不会流落街头,被人引上歪路。这世上的人,大多是被环境逼得变了样。”他转头看向杨再田怀里的紫檀木匣,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老杨头,你那千年墨玉砚虽好,能让你在秦相爷面前露脸,能让你官升一级,可要是为了这砚台丢了性命,丢了良心,又有什么用?秦相爷的寿礼,重在心意,不在贵重。你去年捐五十石粮食救济灾民,秦相爷在朝堂上都夸过你,那可比这砚台金贵多了。”

杨再田听了,心里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紫檀木匣,想起刚才火灾时自己的慌乱,想起华云龙临死前的忏悔,想起那些因为华云龙而家破人亡的受害者,突然觉得这墨玉砚也没那么重要了。官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若是心里不安,又有什么意思?他抬起头,对着济公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诚恳:“圣僧教诲,我铭记在心。以前我总想着升官发财,想着在权贵面前讨好卖乖,却忘了本心。日后我定会多做善事,修桥铺路,救济灾民,积德行善,绝不辜负圣僧的指点。”

济公见他真心悔改,脸上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该走了,灵隐寺的老方丈还等着我回去抄经呢。”他说着,摇摇晃晃地往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杨再田喊道:“老杨头,记住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说完,他又唱起了那跑调的唱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火炎炎烧不尽菩提花……”歌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巷口的炊烟里。

杨再田站在原地,看着济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手里的紫檀木匣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打开木匣,看着里面温润的墨玉砚,眼神里的贪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等秦相爷的寿诞过后,就把这墨玉砚捐给灵隐寺,放在大雄宝殿里供奉,让它警醒世人不要贪慕虚荣。他还要拿出家里一半的积蓄,在临安城外修一座义仓,专门救济穷苦百姓;再修一座义学,让那些没钱读书的孩子能有上学的机会。他低头看了看巷口的老乞丐,吩咐杨忠:“去厨房端碗热粥,再拿两个馒头,给巷口的老爹送去。以后每日三餐,都让厨房给他准备一份,送到巷口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如意巷的青石板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巷口的炊烟袅袅升起,张屠户家的火已经灭了,伙计们正在清理废墟,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杨府书房的焦糊味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卖花小姑娘的篮子被风吹过来的味道。墙上的焦痕和地上的水渍,还在诉说着方才的惊险与混乱,可院子里的气氛却异常平和。济公的歌声还隐隐约约从巷口传来,那跑调的唱词,此刻听来竟像梵音般,提醒着人们,这世间的因果循环,从未停歇,善恶之分,只在一念之间。

几日后,临安城传来了好消息。赵大人根据华云龙的供词,亲自带着官差去西湖边的老柳树下,果然找到了藏着玉镯凤冠的铁盒,那套御赐的宝贝完好无损,只是盒子上沾了些泥土。官差又去城南的聚仙楼,抓获了西域胡商阿里木,追回了张大户家的夜明珠。华云龙还供出了当年和他一起作案的同伙王通,那是个惯偷,曾在江南各省作案多起,官差根据线索,在苏州府将其抓获,追回了大量赃款赃物。

秦相爷见到失而复得的玉镯凤冠,大喜过望,亲自带着厚礼去灵隐寺感谢济公。他给了灵隐寺一千两银子作为香火钱,还想给济公封个“护国圣僧”的称号,却被济公婉拒了。济公把那一千两银子都分给了临安城的穷苦百姓,自己依旧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僧袍,拿着那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在临安城的大街小巷游荡。哪里有危难,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他的歌声。

而巷口的老乞丐华老爹,在济公和杨再田的照料下,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济公每日都会来巷口看他,有时带个烤红薯,有时带壶热茶,还会跟他说说话,虽然华老爹大多时候还是疯疯癫癫的,可听到“龙儿”两个字时,眼神会变得清明许多。杨再田也派人每日送来三餐,还给他做了新的棉衣棉裤。有一次,华老爹穿着新棉衣,坐在巷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济公给他的佛珠,嘴里喃喃着:“龙儿是个好孩子,会回来的……”虽然他还是有些疯癫,可眼里的茫然少了许多,多了些安稳与期待。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总是笑着说:“我叫华老爹,我儿子叫华云龙,是个好人。”

杨再田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秦相爷寿诞那天,他没有送墨玉砚,而是送上了一本自己写的《劝善录》,里面记录了华云龙的故事,还有那些受害者的遭遇,劝诫朝中官员要清正廉洁,多做善事。秦相爷看了十分感动,在寿宴上对众人夸赞杨再田的正直。寿诞过后,杨再田就把墨玉砚捐给了灵隐寺,放在大雄宝殿的供桌上,旁边立了块牌子,写着“贪念之戒”。他还拿出家里的积蓄,在临安城外修了一座义仓,囤积粮食,每当有灾荒就开仓放粮;又修了一座义学,聘请了几位落魄的秀才当先生,让穷苦人家的孩子免费上学。

每当有人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慷慨,杨再田总会指着灵隐寺的方向,说起那场惊心动魄的火灾,说起那个疯疯癫癫却心怀慈悲的济公,还有那个叫华云龙的飞贼。他会感慨地说:“以前我总以为,官做得大,钱赚得多,就是人生的赢家。直到遇见圣僧,我才明白,钱财乃身外之物,名利如过眼云烟,唯有行善积德,才能让心里安稳,才能留下真正的好名声。”

临安城的暑气渐渐退去,秋风起,落叶黄。西湖边的柳树叶子变成了金黄色,飘落在湖面上,像一只只小船。济公依旧在街头巷尾游荡,有时在小酒馆里和伙计们喝酒聊天,有时在义学里给孩子们讲故事,有时在巷口陪着华老爹晒太阳。他的僧袍还是那么破,酒葫芦还是那么油光锃亮,唱词还是那么跑调,可在临安百姓的心里,他就是救苦救难的活佛,是正义与慈悲的化身。

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那个藏在床底的千年墨玉砚,还有“乾坤盗鼠”华云龙的歹心与忏悔,都成了临安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老人们会给孩子们讲这个故事,告诫他们不要贪慕虚荣,不要心生歹念;官员们会以华云龙为戒,约束自己的行为;商人们会以杨再田为榜样,多做善事。这个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善恶;又像一盏灯,照亮了人们前行的道路,警示着世人:善恶只在一念间,唯有坚守本心,积德行善,才能行稳致远,才能在这世间留下真正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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