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认舅:荒嬉闹剧下的因果昭彰(2/2)
史丹赶紧拉住她,苦苦哀求:“娘子,你别冲动。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把他埋了。要是官府知道了,我这讹诈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到时候咱们俩都得吃牢饭。”他媳妇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便问:“可咱们哪有钱买棺材啊?”史丹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隔壁的狗阴阳不是懂这些吗?咱们找他来问问,说不定他有办法。”
狗阴阳名叫狗剩,是个半吊子阴阳先生,平时靠帮人看风水、批八字混日子。史丹把他请来后,狗剩围着姚荒山的尸体转了两圈,摸着下巴道:“史兄弟,这事儿不好办啊。要是偷偷把他埋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就是偷埋尸体,罪名可不轻。要是报官,你这讹人的事也得败露。”
史丹赶紧给狗剩塞了二两银子:“狗大爷,您就给想想办法吧,只要能把这事儿摆平,我再给您加钱。”狗剩接过银子,掂了掂,微微一笑:“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就说这是你舅舅,心疾突发而亡,然后风风光光办场丧事。这样一来,既掩人耳目,又不会让人怀疑。”史丹苦着脸道:“可我没钱办丧事啊。”
狗剩眼珠一转,指了指史丹的媳妇:“你媳妇不是有不少首饰吗?拿出去当了,再把她那间娼窑盘出去,办丧事的钱不就有了?”史丹一听,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他媳妇却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只要能把事儿摆平,盘了娼窑就盘了!”
就这样,史丹把媳妇的首饰当了,又把娼窑盘给了别人,凑了一百两银子。他买了一口中等的棺材,给姚荒山穿上寿衣,停灵三天,还请了几个和尚念经超度。这三天里,史丹每天都哭哭啼啼,装出一副孝顺外甥的模样,引得不少邻居前来安慰。可谁也不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到了出殡那天,史丹披麻戴孝,捧着姚荒山的牌位走在最前面。就在送葬的队伍走到西湖边时,突然听见有人喊:“史不得,你给我站住!”史丹回头一看,只见济公骑着一头毛驴,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慢悠悠地赶了过来。史丹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济公跳下毛驴,走到棺材旁,用扇子敲了敲棺材盖:“姚荒山,你还不出来见见老朋友?”棺材里突然传来“咚咚”的响声,史丹和众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济公微微一笑,伸手掀开棺材盖,只见姚荒山突然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众人吓得尖叫一声,纷纷后退。史丹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转身就要跑,却被济公一把抓住了后领:“史不得,你冒充人家外甥讹人钱财,还卖了媳妇的娼窑办丧事,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姚荒山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史丹当成了讹人的工具,气得他抡起拳头就要打史丹。
济公拦住了姚荒山,对众人道:“乡亲们,这史不得平日里就靠讹人钱财过活,这次见姚老爷子心疾突发晕倒,就想趁机讹诈李掌柜的银子。后来又怕事情败露,竟然卖了媳妇的娼窑给姚老爷子办丧事,真是丧尽天良!”众人听了,都对史丹指指点点,骂声不绝。
这时,雷玉带着衙役也赶了过来。原来济公早就派人去通知了雷玉,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雷玉走到史丹身边,拿出铁链把他锁了起来:“史不得,你讹诈钱财,私卖他人产业,跟我回衙门受审去吧!”史丹哭丧着脸道:“圣僧,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济公叹了口气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这一身的恶习要是不改,迟早会吃大亏。这次我就饶了你,但官府的 punishnt(惩罚)你是免不了的,好好在牢里反省反省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姚荒山:“姚老爷子,这银子你拿着,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别再四处乞讨了。”姚荒山接过银子,对济公千恩万谢。
史丹被衙役带走后,他媳妇也悔不当初,哭着求济公帮她找回娼窑。济公对她道:“你那娼窑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盘出去也好。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拿着这笔钱去河坊街开个小面馆,好好做生意,以后日子自然会好起来。”说着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他媳妇接过银子,感激涕零,连连向济公磕头。
再说孙道全,被衙役带到衙门后,一直喊冤。知府大人正准备升堂审案,济公就来了。济公把事情的经过跟知府大人说了一遍,知府大人这才知道是孙道全被济公捉弄,便把他放了。孙道全走出衙门,见济公正在门口等他,气得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济公拉住了:“老道,别生气啊。我知道你卖切糕丸是为了筹集银子给你师弟褚道缘治病,我已经把你的钱都要回来了,还给你加了一倍。”
孙道全一听,半信半疑。济公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钱?”孙道全接过银子一看,果然是自己卖切糕丸的钱,而且比原来多了不少。他顿时转怒为喜:“圣僧,你真是活菩萨啊!我之前错怪你了,还请你原谅。”济公嘿嘿一笑:“无妨,无妨。我看你根骨不错,要是愿意跟我修行,我可以收你为徒。”
孙道全一听,赶紧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济公扶起他道:“我这门修行,不忌荤腥,不戒酒色,只要心存善念就行。”孙道全连连点头:“弟子记住了!”从此,孙道全就跟着济公修行,再也不敢招摇撞骗了。
史丹在牢里被判了三年徒刑,他在牢里受尽了苦头,终于明白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荒唐。出狱后,他找了份挑水的活计,每天勤勤恳恳地干活,再也不敢讹人钱财了。他媳妇开的小面馆生意也越来越好,两人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这日,史丹挑着水路过双义楼,看见济公正在里面和李兴喝酒。他赶紧放下水桶,走进店里给济公磕了个头:“圣僧,谢谢您当年点化我,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济公微微一笑:“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走歪路了。”李兴也笑着道:“史兄弟,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常来店里坐坐。”
史丹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站起身道:“圣僧,李掌柜,我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负你们的期望。”说完挑着水桶,高高兴兴地走了。济公看着他的背影,对李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肯悔改,就总有出路。”李兴点点头:“圣僧说得是。要不是您当年出手相助,我这双义楼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
夕阳西下,西湖的水面泛起了金色的涟漪。济公喝了一口酒,拿起破扇子扇了扇,嘴里哼着小调:“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段段惩恶扬善、点化世人的佳话,在杭州城代代相传。
后来有人问济公,当初为什么要帮史丹那样的泼皮无赖。济公笑着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人。我不过是帮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看清自己的路罢了。”这句话也成了杭州城百姓时常念叨的名言,警醒着世人要时刻保持本心,莫被欲望所困。
而史丹认舅的闹剧,也成了杭州城的一段笑谈。人们在茶余饭后说起这件事时,总会感叹济公的智慧与慈悲,也会感慨因果报应的不爽。正是因为有了济公这样的圣僧,杭州城才会如此安宁祥和,百姓才能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