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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救厄误牵命荒山野性酿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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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地上的姚荒山突然动了一下。史不得眼睛一亮,连忙扑过去:“舅舅!你醒了?”姚荒山慢慢睁开眼,嘴里却发出了济公的声音:“好小子,你这外甥当得不错啊,竟敢帮着外人讹诈良善。”众人一听,都惊呆了——姚荒山的嗓音明明是个粗哑的汉子,此刻却变得和济公一模一样,尖细中带着几分戏谑。

原来,济公刚才被孙道全啐了一口后,故意装死,暗中却用了“移魂术”,把自己的一缕魂魄附到了姚荒山身上。他早就看出姚荒山不是善类,史不得更是无赖,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雷玉也听出了这是济公的声音,他指着姚荒山,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济……济公大师?”

“姚荒山”嘿嘿一笑,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史不得说:“这小子可不是我外甥,前儿我讹当铺的时候,他还跑去搅局,这会儿倒认起亲戚来了。”史不得脸色惨白,连忙辩解:“你胡说!你就是我舅舅!”“姚荒山”突然提高声音:“我胡说?那我问你,你娘的忌日是哪天?你舅舅的大名是什么?”史不得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根本不知道姚荒山的底细,只是临时认的“亲戚”。

雷玉见状,心里已然明白。他喝斥道:“史不得!你竟敢冒充人家外甥讹诈,还不快把你‘舅舅’背走!若是再敢胡闹,我就把你带回衙门治罪!”史不得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要是被官府查出来,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连忙上前,扶起“姚荒山”,嘴里连连说道:“舅舅,咱们回家,回家。”

济公附在姚荒山身上,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任由史不得背着。雷玉不放心,让两个官差跟着,务必看着史不得把姚荒山背回家。史不得心里叫苦不迭——他哪有什么家,他媳妇在河沿开了家娼寮,那是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他背着姚荒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沿走去,背后还跟着两个官差,活像押解犯人一般。

到了娼寮门口,史不得的媳妇王氏正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见史不得背着个“死人”回来,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忘八羔子!一天给你五百钱让你混饭吃,你倒背个死尸回来搅我的生意!”史不得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嚷!这是‘舅舅’,快让我进去!”王氏瞪了他一眼,只好让他把姚荒山背进屋里。

史不得把姚荒山往炕上一放,刚要喘口气,王氏就抄起鸡毛掸子打了过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舅舅?”史不得只好把在双义楼讹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王氏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杀千刀的!这要是被官府查出来,咱们都得掉脑袋!”史不得也慌了神,他走到炕边,想叫姚荒山起来商量对策,可一摸姚荒山的鼻子,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姚荒山竟真的没气了!

原来,济公附在姚荒山身上的时候,发现姚荒山的五脏六腑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刚才又在地上躺了半天,受了风寒,加上被史不得一路颠簸,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竟真的断了气。济公见姚荒山已死,便收回了魂魄,暗中离开了。

王氏见姚荒山真的死了,哭着说:“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还是快跑吧!”史不得摇摇头:“跑不了!雷头让官差跟着我来的,这会儿官差肯定还在门口等着呢。要是咱们跑了,更是说不清了。”他想了想,突然想起隔壁住着个叫狗阴阳的算命先生,平时专出些歪主意,或许能有办法。史不得连忙跑出去,把狗阴阳请了过来。

狗阴阳走进屋,一瞧炕上的死尸,又听史不得说了事情的经过,捋着山羊胡沉吟了半天:“这事不难办,却也不容易。”史不得连忙给狗阴阳作揖:“二大爷,您快给想想办法,只要能救我,我以后一定报答您!”狗阴阳说:“这姚荒山既然被你认作舅舅,那你就干脆把他当亲舅舅办丧事。买口棺材,穿孝服,风风光光地把他埋了。这样一来,官府问起来,你就说是舅舅因病去世,谁也挑不出毛病。”

史不得皱着眉:“可我没钱买棺材啊。”狗阴阳瞥了一眼王氏,嘿嘿一笑:“你媳妇不是开娼寮的吗?把她卖了,别说棺材钱,连办丧事的钱都有了。”史不得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王氏。王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史不得骂道:“你敢卖我?我跟你拼了!”史不得心里也舍不得王氏,可一想到人命官司,还是硬起心肠说:“媳妇,委屈你了。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把你赎回来。”王氏知道史不得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哭着答应了。

第二天,史不得就托狗阴阳找了个买家,把王氏卖了二十两银子。他用这银子买了口薄皮棺材,又请了几个吹鼓手,在娼寮门口摆了个简单的灵堂。雷玉听说姚荒山“去世”了,也派了个官差过来吊唁,见史不得哭得“伤心”,又办得有模有样,便没再多问。就这样,姚荒山的尸体被草草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上,一场看似惊险的人命官司,竟被史不得用这种荒唐的方式遮掩了过去。

而另一边,双义楼里的闹剧也早已收场。济公装死醒来后,拉着孙道全回到了灵隐寺。孙道全见济公露出佛光、灵光、金光,知道他是得道圣僧,连忙跪倒在地,认济公为师。济公也不推辞,给孙道全取了个法名“悟真”,留在身边修行。众僧见济公又收了个徒弟,还教唆徒弟“没钱就偷”,都哭笑不得,却也不敢多说——毕竟济公的神通,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过了几日,济公带着孙道全去城外化缘,路过乱葬岗时,指着姚荒山的坟茔笑道:“徒儿,你瞧那坟里的老小子,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还连累别人卖了媳妇,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孙道全不解地问:“师父,您当初为何要附魂在他身上?若是您不插手,他也未必会死。”

济公叹了口气,从酒葫芦里倒出一杯酒,洒在坟前:“贫僧并非有意要他性命,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两个无赖。可他平日作恶太多,五脏早已衰败,就算贫僧不插手,他也活不过这个冬天。这便是‘种恶因,得恶果’,怨不得别人。”他顿了顿,又道:“你师弟褚道缘也是如此,若不是他助纣为虐,也不会气病在床。做人啊,还是要积德行善,方能长命百岁。”

孙道全听后,连连点头:“师父教诲,弟子铭记在心。”济公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前面有户人家办喜事,咱们去讨杯喜酒喝!”说着,便挑着破蒲团,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阳光洒在他破补丁的僧袍上,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与远处乱葬岗的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史不得卖了媳妇后,没了生计,又重操旧业,继续在街头讹诈。可没了姚荒山撑场面,又没了王氏打理娼寮的收入,他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后来,他在讹诈一个江湖侠客时,被人家打断了腿,只能躺在破庙里乞讨为生。每当有人问起他的媳妇和“舅舅”,他就会抱着断腿痛哭流涕,嘴里念叨着“报应”二字。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后悔讹诈了姚荒山,还是在后悔卖了自己的媳妇。

钱塘县城的护城河畔,依旧飘着那股鱼腥与劣质酒混合的怪味。姚荒山的名字,渐渐被人们遗忘,只有在茶余饭后,偶尔会有人提起那个“被外甥卖媳妇埋葬的碰瓷汉”,当作一段荒唐的笑谈。而济公的故事,却依旧在街头巷尾流传着,警醒着世人: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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