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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火烧梁老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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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嘉定三年暮春,临安府以西八十里的云兰镇正值烟雨朦胧。镇东头的梁府朱门紧闭,门檐下悬挂的“积善之家”牌匾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却掩不住府内弥漫的愁云惨雾。书房内,梁万苍拄着拐杖来回踱步,青布长袍的下摆已被焦躁的脚步蹭出了毛边,他时不时望向窗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老爷,张道长到了!”管家梁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书房的沉寂。梁万苍猛地转身,踉跄着迎出去,只见雨幕中走来一个身着青布道袍的老者,头戴九阳巾,手持拂尘,腰间悬着一柄桃木剑,正是五仙山祥云观的住持张妙兴。这张妙兴在周边三县颇有声名,据说能呼风唤雨、驱邪治病,梁万苍也是病急乱投医,才托人重金请他来为儿子梁士元看病。

梁士元本是云兰镇有名的俊朗书生,半月前突然病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请来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此刻内室的床榻上,梁士元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唯有胸口还能看到微弱的起伏。张妙兴走到床前,闭目掐诀,手指在梁士元头顶上方虚点几下,随后睁开眼,眉头紧锁:“梁员外,公子这不是寻常病症,是中了邪祟,被人用厌胜之术拘了魂魄啊!”

梁万苍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亏得梁福及时扶住。“道长救命!求道长救救小儿!”他连连作揖,额头的皱纹拧成了川字。张妙兴捋了捋颌下的山羊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慢悠悠道:“此术阴毒,需用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才能化解,且需名贵药材作引,耗费不小啊。”梁万苍忙道:“只要能救小儿,金银财宝在所不惜!”

当下梁万苍便与张妙兴定下协议,每日奉上纹银五十两,供其作法所需。张妙兴在梁府后院设了法坛,坛上摆着三清画像、香炉烛台,还有桃木剑、黄符纸等法器。每日清晨,他便在坛前念念有词,挥舞桃木剑,折腾到午时才肯歇息,期间不断索要钱财,一会儿说要购置罕见的香烛,一会儿说要打造辟邪的法器,梁万苍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违逆。

转眼过了十日,梁士元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沉重,气息越来越微弱。梁万苍心中不安,这天趁着张妙兴作法的间隙,偷偷拉住梁福:“你去临安府一趟,打听打听有没有真能治病救人的高僧,我总觉得这张道长靠不住。”梁福领命,连夜赶往临安,次日午后便领回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

这和尚头戴破僧帽,身穿打满补丁的僧衣,脚踩一双露趾的草鞋,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哼着小调。梁万苍见了,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拉着梁福低声道:“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和尚回来?这模样哪像能治病的高僧?”梁福急道:“老爷,这可是灵隐寺的济公长老!我在临安街头打听时,众人都说他看似疯癫,实则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不少疑难杂症都被他治好过!”

济公听闻这话,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施主莫要以貌取人,和尚我虽穿得破烂,治病救人的本事却不含糊。”说着便径直走进内室,来到梁士元床前。他不像张妙兴那般装模作样,只是伸手摸了摸梁士元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即眉头一皱:“好个阴毒的妖道,竟用草人拘了公子的魂魄,再拖延几日,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梁万苍闻言大惊,忙问:“长老可有解救之法?”济公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扔,随后道:“那妖道此刻正在后院作法吧?和尚我去会会他。”说罢便摇摇晃晃往后院走去。此时张妙兴正站在法坛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着咒语,坛上的黄符纸无风自动,看起来颇有气势。

“呔!妖道休要装神弄鬼!”济公大喝一声,迈步走上前去。张妙兴被打断法事,心中大怒,回头见是个疯和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来的野和尚,敢搅扰贫道作法?”济公眯起眼睛,笑道:“搅扰你作法?你这哪是作法救人,分明是借机敛财,还想用厌胜之术害人性命!”

张妙兴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疯和尚竟看穿了自己的伎俩。原来张妙兴根本没有真本事,所谓的厌胜之术正是他自己所为。他早听闻梁万苍家资丰厚,便故意设计让梁士元中邪,再以治病为名骗取钱财。此刻被济公戳穿,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挥舞着桃木剑就朝济公砍来:“疯和尚找死!”

济公身形一晃,轻易便躲开了张妙兴的攻击。张妙兴一剑落空,心中更慌,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着咒语,往空中一抛:“敕令!”黄符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火焰扑向济公。济公不慌不忙,张嘴吹了口气,那团火焰便调转方向,朝着张妙兴烧去。张妙兴吓得连忙躲闪,头发被烧掉了一撮,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周围的家丁见状,都吓得连连后退。张妙兴又羞又怒,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草人,草人身上贴着一张黄符,上面写着梁士元的生辰八字,七根钢针分别扎在草人的头、胸、四肢等部位。“疯和尚,休怪贫道心狠!”张妙兴口中念着恶毒的咒语,拿起一根钢针就要往草人心脏部位扎去。

“妖道敢尔!”济公大喝一声,猛地甩出一把铜钱。铜钱如流星般飞去,正好打在张妙兴的手腕上,钢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张妙兴吃痛,捂着手腕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盯着济公:“你这疯和尚,坏我好事,我与你势不两立!”说罢便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往地上一倒,顿时冒出一阵黑烟,黑烟中传来阵阵虎啸声。

黑烟散去,一头斑斓猛虎出现在院中,那猛虎体型硕大,皮毛油亮,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济公猛扑过来。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济公却丝毫不惧,站在原地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一把的瓜子,往老虎嘴里扔去。那老虎本是张妙兴用幻术变出来的,被济公的法术克制,吃了几口瓜子后,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张黄符纸飘落在地。

张妙兴见自己的幻术被破,心中更是恐惧,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转身就要逃跑。济公岂能容他走脱,伸手一指,口中念道:“唵嘛呢叭咪吽敕令赫!”张妙兴只觉得双腿一沉,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动脚步。他回头看向济公,眼中满是哀求:“长老饶命!贫道再也不敢了!”

济公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草人,扯下黄符,拔出钢针,随后道:“你用厌胜之术害人,骗取钱财,本应废去你的修为,让你受尽苦楚。念在你修行不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速速滚出云兰镇,再敢为非作歹,定不饶你!”张妙兴连连磕头道谢,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梁府。

梁万苍见济公轻易便制服了张妙兴,心中大喜,连忙上前道谢:“多谢长老救了小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济公摆了摆手,拿着草人走进内室,来到梁士元床前。他将草人放在床头,口中念着咒语,伸手在梁士元的头顶轻轻一点。片刻后,梁士元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梁士元虚弱地喊了一声。梁万苍见状,激动得老泪纵横,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儿啊,你可算醒了!多亏了济公长老!”梁士元看向济公,想要起身道谢,却浑身无力。济公笑道:“公子不必多礼,好好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梁万苍连忙吩咐下人摆上丰盛的酒席,款待济公。

酒席间,梁万苍拿出一百两纹银,想要送给济公作为谢礼,却被济公拒绝了。“施主心意和尚心领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和尚我用不着。”济公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又道:“不过和尚我有一事相告,那张妙兴心胸狭隘,今日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施主日后需多加提防。”梁万苍心中一紧,忙问:“长老可有应对之法?”济公嘿嘿一笑:“放心,和尚我自有安排。”

却说张妙兴逃出梁府后,一路奔回五仙山祥云观。他回到观中,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今日在梁府丢尽了颜面,不仅没骗到钱财,还被一个疯和尚羞辱了一番。他的师弟刘妙通见他狼狈不堪,忙上前询问缘由。张妙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刘妙通听后,也怒不可遏:“师兄,那疯和尚太过嚣张,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妙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道:“我怎能咽下这口气!那疯和尚坏我好事,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他沉吟片刻,说道:“我这祥云观中藏有一件法宝,名为混元如意石,此石能大能小,威力无穷,还有一根捆仙绳,能捆住神仙妖魔。明日我便用这两件法宝去对付那疯和尚,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刘妙通闻言,连忙附和:“师兄英明!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助你一臂之力!”

次日清晨,张妙兴带着刘妙通,背着混元如意石和捆仙绳,直奔云兰镇梁府而来。此时济公正在梁府后院的凉亭中喝酒,听闻张妙兴又回来了,便起身迎了出去。“妖道,你昨日刚饶了你,今日怎又敢回来?”济公似笑非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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