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夜访白虎岗(2/2)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个岔路口,左边通向货仓,堆满了装着薰香的陶罐;右边是间密室,门用铁锁锁着。济公砸开铁锁,推门一看,只见三个女子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满脸泪痕。
“你们别怕,贫僧救你们出去。” 济公柔声说道。女子们见是个和尚,先是害怕,后来听说是来救她们的,纷纷哭着磕头道谢。原来这三个女子都是附近的村民,前几日被贼人掳来,本要明日送往小西天,幸好济公及时赶到。
正准备离开,济公突然停下脚步,嗅了嗅鼻子:“不对,这地道里还有别的妖气。” 他举着火把四处查看,发现密室的墙壁上有块石头松动了。用力一推,石头移开,露出个更小的洞口,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钻进去一看,里面竟是个地牢,关押着个穿书生服的青年,手脚都戴着铁链,身上满是伤痕。“这位相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济公问道。青年虚弱地睁开眼:“大师救我…… 我是玉山县的柳瑞,奉命来探查薰香会的阴谋,前日夜里潜入破庙,被贼人捉住,严刑拷打逼我招供。”
济公帮柳瑞解开铁链,又掏出药丸给他服下。柳瑞感激道:“大师真是活菩萨!这薰香会势力庞大,有三杰五鬼十二雄八位道长为首,共五百多个贼寇,专干陷害忠良、掳掠妇女的勾当。他们近日要送一批薰香到钱塘县,打算在县城的水井里下毒,制造混乱,趁机劫掠财物。”
济公闻言大怒,拍着大腿道:“这群恶贼,竟敢如此猖狂!” 他回头看向田章等人,眼神凌厉如刀:“你们这些杂碎,助纣为虐,本应就地正法,但贫僧慈悲为怀,且留你们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取下贼人身上的黄符,命令道:“你们立刻回去禀报狄元绍,就说白虎岗一切安好,薰香已经备好,明日午时在官道交接。再把这地道里的薰香全部搬到庙外,若是敢耍花样,贫僧定不饶你们!” 田章连连点头,带着手下慌忙去办。
出了地道,济公让三个女子先下山回家,又嘱咐柳瑞:“你速去钱塘县禀报知县,让他带五十名衙役,明日午时在官道旁的树林里埋伏,切记不可声张。” 柳瑞领命而去,连夜赶往县城。
济公则留在破庙,监督贼人搬运薰香。一夜之间,三百多个陶罐被搬到庙外的空地上,堆得像座小山。天快亮时,济公见贼人搬得差不多了,又用黄符在陶罐上贴满,念了几句咒语。
次日清晨,济公坐在陶罐旁喝酒,等着贼人来交接。巳时刚过,远处传来马蹄声,二十多个骑马的汉子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红脸道士,手持拂尘,正是田章的师弟赛纯阳吕良。
“田大哥,货准备好了吗?” 吕良喊道。田章赶紧迎上去:“准备好了,都在这儿呢。” 吕良打量了一下济公,皱眉道:“这和尚是谁?怎么在这儿?” 田章慌忙道:“是…… 是附近庙里的和尚,来化缘的,我让他帮忙看货。”
济公站起身,摇着蒲扇笑道:“道长来得正好,贫僧正想问问,这些薰香是用来害人的吧?” 吕良脸色一变,喝道:“哪来的疯和尚,休要多管闲事!”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飞刀,直刺济公。
济公侧身躲过,蒲扇一挥,飞刀倒飞回去,“噗” 的一声钉在吕良的马背上。马受惊跃起,把吕良甩在地上。“兄弟们,杀了这和尚!” 吕良怒吼道。贼人们纷纷拔出刀,朝济公扑来。
济公不慌不忙,蒲扇连扇,金光四射。贼人们被金光击中,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吕良见状,从怀里掏出张黑符,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 黑符化作一道黑气,变成个青面鬼,朝济公抓来。
“雕虫小技!” 济公掏出木鱼,敲了三下,“唵!” 一声佛号响起,青面鬼惨叫着化作黑烟。吕良又惊又怒,转身要逃。济公蒲扇一挥,一道金光缠住他,将他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呐喊声,知县带着衙役从树林里冲出来,柳瑞也在其中。“拿下这些恶贼!” 知县大喊道。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倒地的贼人全部捆了起来。
田章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被济公一把抓住:“想跑?没那么容易!” 济公把田章推给衙役,又指着地上的陶罐道:“知县大人,这些薰香都是蒙汗药,还有毒,赶紧销毁了吧。”
知县让人点起大火,陶罐被扔进火里,发出 “噼啪” 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济公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念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薰香全部销毁。知县对济公拱手道:“多谢圣僧相助,若不是您,钱塘县不知要遭多大的灾祸!” 济公嘿嘿一笑:“举手之劳罢了,只要大人以后多为百姓着想,贫僧就心满意足了。”
第五折 夜谈岗顶 善恶有报
处理完贼人,已是黄昏。济公谢绝了知县的宴请,又回到白虎岗顶。柳瑞陪着他坐在石墩上,看着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大师,您真是神通广大!” 柳瑞叹道,“那薰香会作恶多端,百姓们苦不堪言,今日总算除了一大害。” 济公摇着蒲扇道:“这只是个开始,小西天的贼寇还在,以后有的忙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赵文夫妻提着篮子走来,里面装着馒头和咸菜。“圣僧,俺们给您送些吃食来。” 赵文感激道,“自从您救了俺,俺的病就全好了,这都能下地干活了。”
济公拿起个馒头,大口吃起来:“好吃好吃,比酒肆的包子还香。” 赵文媳妇又道:“俺们听村民说,您在白虎岗除了妖怪和贼寇,真是大快人心!以后这白虎岗再也不是禁地了。”
济公笑着摇头:“妖怪好除,人心难测啊。这世上的恶,不在岗上,而在人心里。若人人都能行善积德,哪来那么多邪祟作乱?” 他指着岗下的村庄:“你看那些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本本分分过日子,这才是正道。”
柳瑞若有所思道:“大师所言极是。我以后定要多斩妖除魔,保护百姓,不辜负您的教诲。” 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记住,斩妖不如渡人,能让恶人回头是岸,才是真功德。”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白虎岗上,不再像以前那般阴森。赵文夫妻告辞下山,柳瑞也回了县城,岗顶只剩下济公一人。他拿起酒葫芦,对着月亮喝了一口,蒲扇轻轻摇晃,哼起了小调:“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风吹过古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附和他的歌声。白虎岗的夜,终于恢复了平静。而济公知道,他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百姓等着他去救,许多恶贼等着他去渡。这醉醺醺的活佛,将继续摇着蒲扇,行走在人间,播撒善意,惩治罪恶,留下一段段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