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心脏重构（1/2）

陆昭明的手指还残留着青铜符文的灼热，那是门控装置最后熄灭时留下的印记。他站在一片银白交织的空间边缘，脚下是流动的金属地面，像融化的水银般反射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艾琳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调整机械义眼的焦距，齿轮微响，她的发条耳环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八音盒碎片重新嵌回掌心，蓝光在她指尖跳动。

“方向？”她问。

陆昭明闭上眼，脊椎内的罗盘核心轻轻震动，三道幽蓝色菌丝从空气中浮现，缠绕成一道指向迷宫深处的轨迹。

“走。”他说。

两人迈步前行，银色墙壁在他们靠近时自动分开，仿佛某种生物张开了它的内脏。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冷汗的味道，还有……歌声。

不是民谣，也不是摇篮曲，而是一种古老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低语。

“这不是语言。”艾琳的声音有些紧，“这是时间。”

他们穿过第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那是一间实验室，灯光昏黄，仪器运转，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记录数据——陆昭明。

但那个“他”比现在的自己年轻十岁，眼神清澈，没有琥珀色晶格化的眼瞳。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书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这是……我离开前的研究所。”陆昭明喃喃。

艾琳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另一个身影上——一个穿皮围裙的少女正在拆解一台老旧的机械臂，动作精准得像是预设程序。她左脸覆盖着青铜面甲，右耳挂着一枚发条耳环。

那是她自己，十五岁的模样。

“别看。”陆昭明抓住她的手腕，“这些不是我们。”

“我知道。”艾琳咬牙，“但它们想让我们相信它们才是真实的。”

下一秒，场景再次变换。

这次是一座废墟，天空中漂浮着齿轮残骸，地面上遍布断裂的青铜管道。风中传来哭泣声，一个年老的身影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具冰冷的身体。

那是陆昭明，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眼角有泪痕。

他怀中的女人穿着染血的皮围裙，机械义眼已经熄灭。

艾琳。

“你必须停下。”年老的陆昭明抬头，声音沙哑，“否则你会失去一切。”

“我不是你。”陆昭明冷冷回应，抬起手掌贴向幻影胸口。

幻象崩塌，空气中留下一段模糊的对话：“别相信你看到的，只做你必须做的。”

艾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重复：“只做你必须做的。”

他们继续前进，越深入迷宫，幻象越密集。有时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未来片段：艾琳站在一座齿轮教堂顶端，背后升起巨大的黄昏刻印；陆昭明赤手空拳撕裂机械主教的胸膛，鲜血洒在银色地板上。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命运提前写好的剧本，试图动摇他们的选择。

“标记真实通道。”陆昭明说。

艾琳点头，机械义眼锁定那些非线性记忆节点，在空气中投射出一条淡蓝色的路径。

他们沿着这条路径走到尽头，一扇巨大的银色门扉出现在眼前。

门上雕刻着二十三个圆形凹槽，每个凹槽中心都有一根透明导管连接到门后某处。

“中枢心脏。”艾琳轻声道。

陆昭明伸手触碰门面，瞬间，整座迷宫开始共鸣，所有幻象同时扭动，发出刺耳的频率共振。

门缓缓开启，内部空间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悬浮着二十三个玻璃容器，每个容器中都漂浮着一块大脑组织，表面布满神经突触般的发光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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