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专属盲文刻印(2/2)
“帮我戴上。”他终于开口。
许久接过手链,小心地戴在他手腕上。银链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很好看。
霍文远抬起手,手指反复摸着那个小吊牌。
“许久。”他低声说。
“嗯?”
“等我眼睛好了,”霍文远说,“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看看你。”
他摸索着找到她的脸,“看看你长什么样,看看你笑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有酒窝,看看你眼睛里的我是什么样子。”
许久握住他的手,“好。我等你。”
她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适应眼罩。定制的那款明天送来,今天我们先试试普通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眼罩,材质柔软,有弹性。
“来,”她走到霍文远身后,“我帮你戴上。”
霍文远身体微微绷紧,“一定要戴吗?”
“要。”许久说,“医生说最好提前适应,不然突然长时间戴会不舒服。”
她轻轻解开霍文远覆眼的丝巾。
丝巾滑落,露出他闭着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许久看着他的脸,即使闭着眼,这张脸也依然好看。只是眼下有些疲惫的痕迹。
她拿起眼罩,小心地帮他戴上。眼罩遮住了他上半张脸,露出鼻梁和嘴唇。
“怎么样?”她问,“紧吗?”
霍文远摇头,“还行。”
他抬起手,想摸摸眼罩,被许久握住手。
“别乱摸。”她说,“适应一会儿。”
她拉着他站起来,“走,我们试试看你能正常活动不。”
她牵着他的手,慢慢在书房里走。霍文远走得很小心,脚步有些迟疑。
“能走吗?”许久问。
“能。”霍文远说,“就是……不太习惯。”
他习惯了丝巾的轻软,眼罩更紧,更封闭。
“多戴一会儿就习惯了。”许久说,“以后治疗可能要戴更久。”
她拉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休息会儿。”
霍文远坐下,手又不自觉地想碰眼罩。
许久抓住他的手,“说了别碰。”
霍文远放下手,嘴唇抿了抿。
“不舒服?”许久问。
“有点闷。”霍文远说,“而且……这样彻底看不见了,有点慌。”
以前丝巾虽然遮眼,但透明,还能感觉到光。
眼罩是完全的黑暗。
许久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我在这儿。”她说,“你慌什么。”
霍文远握紧她的手,“嗯。”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许久看着他戴眼罩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霍文远问。
“你戴眼罩的样子,”许久说,“有点像电影里的特工。”
霍文远也笑了,“那你是什么?特工的搭档?”
“不。”许久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是特工的老大。专门指挥你的。”
霍文远耳朵一热,“那你现在想指挥我做什么?”
许久想了想,“指挥你……亲我一下。”
霍文远顿了一下,随即摸索着找到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许久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柔软。
吻了很久,霍文远才退开一点。
“老大,”他声音有点哑,“这个指挥,我很乐意执行。”
许久笑了,搂住他的脖子,“那以后多指挥你。”
她又亲了他一下,然后退开,“好了,眼罩戴了半小时了,可以摘了。”
她帮他摘掉眼罩。霍文远闭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不过比戴眼罩时多了些光感。
“怎么样?”许久问。
“摘了舒服点。”霍文远说,“眼罩也能适应。”
“那就好。”许久把眼罩收起来,“定制的那款明天到,上面会刻我们的符号。你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
霍文远点头,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许久。”他叫她。
“嗯?”
“如果……”,霍文远犹豫了一下,“如果治疗失败了,我还是看不见,你会失望吗?”
许久看着他,认真地说:“不会。我早就说过了,你看不看得见,我都爱你。”
她握住他的手,“但是霍文远,你要答应我,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许怪自己。不许觉得对不起我,不许觉得让我白忙一场。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让你不留遗憾,不是为了必须成功。明白吗?”
霍文远点头,眼眶有些热。
“明白。”他说。
许久笑了,拉他站起来,“走吧,该吃晚饭了。今天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菜。”
晚饭后,两人在客厅休息。霍文远戴着新手链,手指一直摸着那个小吊牌。
许久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看,只是看着他。
“霍文远。”她忽然开口。
“嗯?”
“等治疗结束,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去旅游吧。”许久说,“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霍文远转向她,“你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许久说,“海边?山里?或者找个小镇。都可以。”
她顿了顿,“主要是想跟你单独待一段时间。没有工作,没有治疗,就我们俩。”
霍文远笑了,“好。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许久靠在他肩上,“那说好了。”
“说好了。”霍文远握住她的手。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柔和。
许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腕上的手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在这些细碎的、平凡的瞬间里,一点点刻下彼此的印记。
像盲文那些凸点,看似简单,却能组成千言万语。
而她和霍文远,也在用他们的方式,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只属于他们的符号。
这个符号,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