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后温柔(2/2)
霍文远伸手摸了摸扣子,果然都对齐了。
“谢谢。”他小声说。
许久牵起他的手,“走吧,吃饭。”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管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两人牵着手进来。
霍文远坐下,许久在他旁边坐下。她没吃自己的,先给霍文远盛了碗粥。
“小心烫。”她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霍文远“嗯”了一声,低头喝粥。他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看不见,而是因为腰酸,坐着不舒服。
许久注意到了。她伸手在他后腰垫了个软垫。
“好点没?”她问。
霍文远点头,耳根又红了。他其实挺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但感觉不坏。
吃到一半,霍文远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的事。他接起来,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惯有的冷硬。
“说。”他简短意赅,满是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霍文远的眉头皱起来。
“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他语气里带着不耐,“方案重做,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新的。”
他挂断电话,脸色还有点沉。
许久给他夹了个小笼包,“工作?”
“嗯。”霍文远揉了揉眉心,“底下人办事不利索。”
“需要我帮忙吗?”许久问。
霍文远摇头,“不用。“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你陪我吃饭就行。”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冷硬的霍总只是错觉。
许久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个人前狠戾、人后却会撒娇的大少爷,现在是她一个人的了。
吃完饭,两人转移到客厅。霍文远本来想处理工作,但被许久按在沙发上。
“休息。”她不容置疑地说,“昨晚没睡够,今天补觉。”
“我不困。”霍文远抗议。
“不困也躺着。”许久把他按倒,头枕在自己腿上,“我陪你。”
霍文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他侧躺着,脸贴着许久的大腿。这个姿势很亲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许久的手搭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在哄小孩。
霍文远本来觉得自己不困,但被她这么拍着,眼皮越来越沉。
他打了个哈欠。
“睡吧。”许久低声说。
霍文远“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霍文远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枕在许久腿上。她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醒了?”许久问。
霍文远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你没动?”
“嗯。”
“没。”许久说,“腿麻了。”
霍文远赶紧坐起来,“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许久活动了一下发麻腿,“舍不得。”
霍文远心里一暖,伸手帮她揉了揉腿,“这样好点没?”
“好多了,”许久抓住他的手,“别揉了,你手酸。”
霍文远停下动作,不过手没抽回来。他就这么让许久握着。
“许久。”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有没有说过,”霍文远的声音很轻,“你对我真好。”
许久笑了,拉过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这才哪到哪。”她说,“以后对你更好的日子还长着呢。”
霍文远也笑了。他摸索着凑过去,找到她的嘴唇,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有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眷恋。
窗外阳光正好。
客厅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如果忽略霍文远偶尔接工作电话时,那瞬间切换的冰冷语气的话。
但电话一挂,他又会立刻变回那个靠在许久肩上、小声抱怨“好烦”的霍文远。
许久听着,只是笑。
她喜欢他这样。人前是狠戾的阎王,人后是对她一个人温柔撒娇的老婆。
这种反差,让她爱不释手。
傍晚的时候,霍文远又开始不安分。他坐在沙发上,手悄悄摸到许久腰上。
“许久。”他叫她。
“嗯?”
“我腰不酸了。”霍文远说。
许久挑眉,“所以?”
“所以......”,霍文远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晚上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很明显。
许久笑了。她捏了捏他的脸。
“不行,”她说得干脆,“昨天折腾一天了,今天休息。”
霍文远瘪了瘪嘴,“可是我......”
“你什么?“许久问。
霍文远不说话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想要那种被她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上瘾。
许久看他这副模样,心软了一下。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明天。”她许诺,“明天好好陪你。”
霍文远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许久摸摸他的头,“现在,乖乖吃饭,然后早点睡觉。”
霍文远点头,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吃饭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偶尔还会哼两句不成调的歌。
许久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好哄呢。
晚上睡觉前,霍文远非要许久给他念书。他说想听她的声音入睡。
许久找了本诗集,靠在床头念。霍文远躺在她旁边,头枕着她另一条腿,手环着她的腰。
念到一半,许久低头一看,霍文远已经睡着了。
她合上书,轻轻把他放平盖好被子。关灯前,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老婆。”她低声说。
黑暗中,霍文远嘴角弯了弯,往她怀里蹭了蹭。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沉。
霍文远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得见,许久站在阳光里对他笑。他跑过去抱住她,叫了她一声“老公”。
许久摸着他的头,说:“我在。”
霍文远醒来时,天还没亮。他躺在许久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
他悄悄伸手,摸索着找到她的脸。他的指尖轻轻描摹她的轮廓,从眉毛到鼻梁,再到嘴唇。
“许久。”他小声说。
“嗯?”许久居然醒了。
“没什么。”霍文远说,“就是想叫叫你。”
许久把他搂紧了些,“睡吧,天还早。”
霍文远又闭上了眼睛。
他想,就算一辈子看不见,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有许久。有她的声音,有她的温度,有她给的、让人安心的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