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会丢下你(2/2)
“怎么了?”雁程问。
“我……”,陈书泉盯着画布,“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画面具眼睛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陈书泉努力回忆,“是一个山洞……很深的山洞。山洞里有光,像是火光。还有……人影,很多人影,围成一圈在跳舞,或者祈祷。”
雁程立刻站起来,走到画板前:“看清楚了吗?那些人穿什么衣服?”
“看不清楚。”陈书泉摇头,“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雾。他们的动作……很狂热。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雁程的表情凝重起来:“山洞……仪式……难道是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
“巫族的圣地。”雁程说,“一个只有大祭司和长老才能进入的禁地。传说那里藏着巫族最大的秘密。我小时候听说过,却从没去过。”
她看着陈书泉:“你能试着继续画吗?看能不能看到更多?”
陈书泉点点头,重新拿起画笔。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开始在画布上涂抹颜色。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笔触,而是任由手自由移动。颜料在画布上晕开,形成混沌的色块。
渐渐地,色块开始具象化。深色的山洞岩壁,跳跃的火光,扭曲的人影……
陈书泉的额头冒出冷汗。他感到一阵眩晕,好像被拖进了画里的世界。
“书泉!”雁程发现不对劲,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手腕上的金色印记亮起,将一股清凉的力量注入陈书泉体内。
陈书泉猛地清醒过来,画笔掉在地上。
“你看到什么了?”雁程急切地问。
“我看到……”,陈书泉喘着气,“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一个祭坛上。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像是一块骨头。”
“骨片?”雁程追问,“是不是一块发黄的、上面刻着字的骨片?”
“对……对!”陈书泉想起来了,“就是骨片!然后他……他把骨片扔进了火里。火一下子变成了绿色,好多人跪下来磕头……”
雁程的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了?”陈书泉问。
“那个骨片……”,雁程的声音在发抖,“就是我当年找到的那个禁术骨片。”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陈书泉看到的画面是真的,那意味着。雁程当年找到的禁术骨片,根本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戴着面具的大祭司。
“为什么……”,雁程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把禁术给一个被欺负的孤儿?难道……他早就计划好了,要用我来清除异己?”
陈书泉握住她的手:“我们得弄清楚真相。”
“对。”雁程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必须弄清楚。”
她看向画布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书泉,把这幅画画完。用它来参加展览。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巫族真正的秘密。”
陈书泉点头:“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书泉几乎住在画室里。
他画得很投入,也很痛苦。
每次深入描绘面具和那些幻象,都会消耗大量精力,甚至好几次差点被拖进那些血腥疯狂的画面里。
雁程一直陪着他。她握着他的手,用巫力保护他,在他疲惫时给他力量。
“休息一下吧。”有一次,雁程强行夺走他的画笔,“你的脸色太难看了。”
“就快画完了。”陈书泉想去抢画笔。
“画完了你也倒了。”雁程把他按在椅子上,“听话,睡一会儿。”
陈书泉确实累了。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雁程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她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画布的一角,添上了自己的印记,一朵小小的、金色的玫瑰。
那是她的标记,也是她的承诺。
这幅画,是他们共同完成的。
半个月后,《千年之眼》完成了。
画面上,青铜面具悬浮在黑暗中,眼窝里的红宝石像是活的一样,流淌着暗红色的光。面具背后,是深幽的山洞和跳跃的绿色火焰,以及那些扭曲狂热的人影。
整幅画充满了诡异的美感和压抑的力量,看久了会让人感到窒息。
赵策看到画时,惊呆了。
“这……这太震撼了!”他激动地说,“陈先生,您简直是个天才!这幅画……这幅画会是我们展览的焦点!”
展览开幕那天,博物馆人山人海。
《千年之眼》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面具真品就放在画对面的展柜里。两者相互呼应,形成一种诡异的对话。
很多人在画前驻足,窃窃私语。
“这画好诡异……但又好美。”
“你看那面具的眼睛,好像在盯着你看……”
“我听说这画家为了画这幅画,差点病倒。是真爱艺术啊。”
雁程和陈书泉也来了,他们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
“你画得很好。”雁程轻声说。
“是我们画得好。”陈书泉纠正。
雁程笑了,握紧他的手。
忽然,她的身体僵住了。
“怎么了?”陈书泉问。
“有人……”,雁程压低声音,“有人在用巫力窥视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