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在这里（2/2）

陈书泉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往她那边靠近了一些，重新躺下，侧身面对着她。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残留的惊悸。

他抬起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她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的肌肉依旧有些僵硬。

雁程身体微微一震，诧异地转头看他。

陈书泉的目光很平静，带着温和的坚定。“都过去了。”他重复了傍晚时说过的话，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动作有些生涩，却足够温柔。

雁程怔怔地看着他。

他清冷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试图与她保持距离的眼睛里，此刻有着清晰的安抚和包容。

她紧绷的身体，在他一下下轻柔的拍抚中，一点点松弛下来。那种冰冷刺骨的、来自千年梦魇的寒意，似乎被这只手的温度渐渐驱散。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哽住。

千年孤寂，她早已习惯独自承受一切，无论是伤害，还是恐惧。从未有人在她被噩梦惊醒时，这样靠近她，安抚她。

陈书泉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轻声开口：“雁程。”

“嗯？”

“以后做噩梦的话，”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这里。”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承诺，没有夸张的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在这里。

雁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涩而温暖。她猛地伸出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要让他喘不过气。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能让她安心的气息。

陈书泉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手依旧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嗯。”过了好久，雁程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寂静的深夜里。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笼罩着床上相互依偎的两人。

雁程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千年来第一次觉得，那冰冷漫长的封印岁月，似乎真的开始远去了。

因为现在，有人对她说——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