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敌舰深处（1/2）
剑无心带领的特遣队像概念层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收割者舰船的能量屏障。他们装备的“概念隐形衣”将自身存在频率调整到与舰船概念结构谐振的状态，就像变色龙融入环境，在概念探测器的扫描中只是一团无害的背景杂波。
舰船内部结构与修真界任何已知建筑都不同。没有走廊，没有房间，而是一个个悬浮的“概念模块”，模块间由透明的逻辑管道连接。这里的光不是电磁波，而是“概念流”的外在显化，颜色不断变化，代表着不同信息类型。
“所有人员注意，”剑无心通过灵网的加密频道传讯，“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指挥官，尝试接触。如果暴露，优先撤离，不要硬拼。”
三十名队员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修为最低也是渡劫初期，擅长隐匿、潜入、情报搜集。其中一位女修名为“幽影”，是巫蛊的弟子，擅长连结之力的隐匿应用，此刻正闭目感应舰船的概念流向。
“左侧第三个模块，概念流量最大，应该是核心控制区。”幽影传音。
特遣队顺着概念流的指引前进。沿途遇到一些收割者个体——它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概念体”，形态各异，有的像几何结构组合，有的像抽象光影。这些概念体专注于各自工作，对特遣队的经过毫无察觉。
但就在接近核心控制区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概念体突然转向，它的“眼睛”（两个旋转的符文环）直勾勾地盯着特遣队所在位置。
“检测到...异常概念扰动。”概念体发出机械的声音，“频率：未登记。来源：未知。”
它伸出触须般的概念结构，探向特遣队。
剑无心瞬间做出判断：“攻击！”
三十道剑光同时斩出，不是斩向概念体，而是斩向它周围的概念连接管道。这是出发前白小雨特别培训的战术——收割者概念体的弱点不是本体，而是它们赖以存在的概念连接。
管道断裂，概念体发出无声的尖啸，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但警报已经触发。
整艘舰船的概念流瞬间紊乱，所有模块开始闪烁红光。无数概念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是无害的工作者，而是展现出攻击形态——有的化作锋利的逻辑刀刃，有的释放出概念冲击波，有的甚至试图直接“覆盖”特遣队的存在概念。
“快！冲进核心区！”剑无心一马当先，剑气如虹，斩开一条通路。
特遣队冲进核心模块，这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结构，结构内是一个正在沉思的人形光影——正是这艘舰的指挥官。
指挥官转身，光影面孔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低等文明的生命体...居然能潜入到这里？”
他抬手，整个模块的概念结构开始重组，试图将特遣队“概念禁锢”——就像把三维物体压成二维图像。
“等等！”剑无心高喊，“我们不是来战斗的！我们是来对话的！”
“对话？”指挥官停手，但警惕未减，“和收割者对话？你们想求饶？”
“不是求饶，是提议合作。”剑无心按照事先准备的台词说道，“我们知道收割者联盟内部有分歧。我们知道‘启明者’派系主张改变收割政策。我们想...联系他们。”
指挥官沉默。模块内的概念流停止了重组。
良久，他缓缓道：“你们怎么知道启明者？”
“观察者文明。”剑无心如实回答，“虽然他们没有直接介入，但提供了信息渠道。”
“观察者...那些只知道记录的懦夫。”指挥官冷哼，“但他们这次确实说对了——启明者派系确实存在，也确实在寻求变革。”
他走近特遣队，光影构成的身体微微波动：“但你们凭什么认为，启明者会愿意和你们合作？在收割者眼中，低等文明只是...资源。”
“因为我们有价值。”剑无心直视他，“我们掌握了混沌之道，接触过源初意志，获得了概念免疫。这些，都是你们想要研究的东西，不是吗？”
指挥官再次沉默，这次更久。
最终，他做出决定：“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启明者派系的联络员。但作为交换，你们要提供混沌之道的核心数据。”
“不可能。”剑无心断然拒绝，“混沌之道是我们的文明根基，不可能轻易交出。但我们可以提供...样品。比如，我们如何获得概念免疫的技术原理。”
这是秦风设定的底线——可以分享技术成果，但不能交出文明内核。
指挥官思考片刻：“可以。但样品必须是真实的，完整的，可验证的。”
“成交。”剑无心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球，那是修真界概念技术的浓缩展示模型。
指挥官接过水晶球，用概念力扫描后，点了点头：“真实有效。那么，按照约定...”
他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输入一串复杂的频率代码。几息后，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里是‘破晓号’，何事联系？”身影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破晓号，我这里有几位...客人。来自那个获得概念免疫的文明。他们想和启明者对话。”指挥官简短介绍。
身影似乎愣住了，然后急切道：“接驳他们的通讯权限，立刻！”
剑无心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通讯界面。画面中，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人类男性，黑发黑眼，面容温和，但眼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智慧。
“你们就是修真文明的使者？”男性开口，说的是纯正的修真界通用语。
“你是...启明者？”剑无心试探问。
“我是启明者派系的高级联络员，你们可以叫我‘晨星’。”男性微笑，“很惊讶我会你们的语言？观察者文明提供了语言数据库，我学习了三年。”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湮灭者已经察觉你们的小动作，正在调动更多舰队包围这片区域。你们的概念免疫技术虽然精妙，但并非无解——他正在申请调用‘概念解构炮’，那是专门对付混沌态文明的武器。”
“概念解构炮？”剑无心心中一沉。
“能将混沌重新解析为有序概念，然后...分解。”晨星解释，“一旦使用，你们的概念免疫将在三小时内失效。届时，一千五百艘舰船的同时攻击，你们撑不过一刻钟。”
特遣队成员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那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剑无心冷静问。
“两件事。”晨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们已经在最高议会提出紧急动议，要求暂停对修真文明的军事行动，改为研究合作。但需要时间辩论和表决，预计至少需要十五天。”
“第二，”他压低声音，“如果动议失败，或者湮灭者不顾议会决议强行攻击，我们会...采取非正规手段。比如，让部分舰船‘失控’，干扰战场秩序。”
这是内部的叛变！剑无心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代价呢？”他问，“你们要求什么？”
“很简单——如果启明者派系最终成功改革收割者联盟，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持。”晨星坦诚道，“作为第一个与收割者平等对话的文明，你们的例子将证明，文明间除了掠夺与收割，还可以有合作与共存。”
“另外，”他补充，“我们需要你们成功抵挡住湮灭者的这次攻击，证明你们的实力。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你们也不值得投资。”
通话结束。
剑无心看向舰船指挥官：“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立刻离开。”指挥官道，“我会假装你们从未出现过，然后...准备我的舰船，在必要时‘失控’。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活着回到自己的文明，把消息带回去。”
他调出一个星图：“这是湮灭者舰队的最新部署。红色区域是概念解构炮的可能发射位置，有七个备选点。绿色是相对安全的撤离路线，但需要穿过三艘敌舰的巡逻区。”
剑无心记住星图，抱拳：“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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