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五年之约（2/2）
白小雨则全力解析观察者文明关于屏障的信息，试图找到安全的接触方法。她额头上的九色莲印日夜发光，那是秦风留下的混沌印记与观察者知识共鸣的迹象。
秦风本人则进入最后准备。他来到混沌之门前，盘膝坐下，意识沉入混沌本源。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不再犹豫，而是全力冲击那道屏障。
屏障像一面无限高、无限厚的玻璃墙，阻挡着一切窥探。但秦风发现，随着修真界集体混沌之力的汇聚，屏障开始出现微弱的“共鸣”——就像音叉遇到共振频率，开始微微震颤。
“果然...”秦风心中明悟，“混沌之力是钥匙，文明集体意志是转动钥匙的力量。”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六天清晨，混沌之心星域，亿万万修士同时进入冥想状态。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人都将意识连接至混沌鼎。
那景象震撼得无法形容——整片星域被九色光芒笼罩，无数光点从各个星球升起，汇入中央的混沌鼎。鼎身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颗九色太阳，照亮了数千光年范围。
秦风站在太阳中心，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这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无数意志的汇聚，无数信念的交织，无数可能性的集合。
“就是现在。”他轻声道。
双手结印，混沌鼎所有光芒收缩，凝聚成一道针尖粗细的九色光线，射向混沌之门！
门没有打开，但屏障...出现了裂缝！
透过裂缝，秦风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景象——那不是空间，不是时间，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逻辑”本身。无数因果链交织成网，无数可能性分支蔓延成树，无数存在概念如星辰闪烁。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有一个纯粹的光点。
光点察觉到入侵者，“注视”了过来。
那一瞬间，秦风感受到了——不是恶意，不是善意，而是纯粹的“存在”。就像山存在，水存在，法则存在，这个光点“存在”于此，是宇宙逻辑的一部分。
“低维生命，你为何打扰源初安宁？”光点的意念直接传来，不带情绪，只有纯粹的疑问。
秦风稳住心神：“为了生存。为了文明延续。为了...寻找对抗‘收割’的方法。”
“收割...”光点似乎检索着概念，“啊，那些违反宇宙平衡法则的存在。他们确实是个问题。”
“您知道他们？”秦风急切问。
“知道。他们诞生于第七十二号实验宇宙，本应是‘文明竞争促进器’，但在演化中失控，成了‘文明收割器’。”光点的信息量巨大，“我们尝试过修正，但他们躲进了概念夹层，难以定位。”
“我们？”秦风捕捉到关键词。
“源初意志的维护者，你可以称我们为‘园丁’。”光点解释，“这个宇宙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文明是花朵。我们的职责是维护花园平衡，修剪过度生长的枝叶，清除病虫害。”
“那收割者就是病虫害？”秦风问。
“可以这么理解。但他们很特殊——他们不是外来害虫，而是花园自身产生的变异。完全清除会破坏花园生态，不清理又会蔓延。”光点似乎有些困扰，“我们正在寻找平衡方案，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秦风沉声道，“五十七天后，他们就会毁灭我的文明。”
光点沉默片刻。
“你的文明...很有趣。混沌平衡之道，这是花园中罕见的变异品种，有极高研究价值。”光点的语气有了微妙变化，“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给予你对抗收割者的‘概念免疫种子’，让你的文明暂时不被同化。”光点道，“作为交换，你要成为我的‘观察样本’——允许我记录你的文明演化全过程，特别是混沌之道的发展。”
秦风心中一凛。成为观察样本，意味着文明的一切都将暴露在这个神秘存在面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按照规则，我不能干预花园内的自然竞争。”光点平静道，“你的文明将在五十七天后被收割，成为花园肥料。虽然可惜，但符合宇宙平衡法则。”
残酷的选择。
秦风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修真界的景象——李雨霏的坚韧，石坚的忠诚，白小雨的智慧，所有修士的期盼...
“我答应。”他睁开眼，“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观察必须在不干扰文明自主发展的前提下进行。”
“可以。”
“第二，如果我的文明最终找到对抗收割者的方法，你要将这个方法共享给所有被威胁的文明。”
光点再次沉默，这次更久。
“有趣...你想到的不是自救，而是救其他花朵。”光点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赞赏”的情绪，“我答应。事实上，如果你的方法有效，我可以将其纳入花园管理手册，成为标准应对方案。”
它顿了顿：“那么，交易成立。现在，接受‘概念免疫种子’。”
一道纯粹的白光从裂缝中射出，融入秦风意识。
那一瞬间，他理解了什么是“概念免疫”——不是防御，不是抵抗，而是“不被识别”。收割者的概念攻击依赖于对目标文明的概念解析，而免疫种子能让修真界的概念特征在收割者眼中变成“不可解析的混沌”，从而无法锁定攻击。
但种子有局限性：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收割者会适应种子的干扰，重新找到解析方法。
“三年...”秦风喃喃。
“三年时间，找到彻底解决收割者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长期对抗的方案。”光点的声音开始远去，“记住，你是第一个与园丁达成交易的文明。不要让我失望...”
裂缝开始闭合。
秦风意识回归本体，发现自己站在混沌之门前，手中多了一枚白色的种子——概念免疫种子的具现化。
而此时，距离收割者主力抵达，还有五十二天。
时间，开始了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