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蒙古残部北逃:钦察草原的追猎开始(1/2)
光启十七年深秋,当张浚在西域腹地为筹建“里海探索舰队”而奔走勘察、热火朝天地准备木材与工匠时,在更北方那片广袤无垠、连接着中亚与东欧的钦察草原上,一场影响深远的大追猎,已然拉开了序幕。
自怛罗斯河畔惨败、被迫放弃富饶的费尔干纳盆地,收缩回七河地区后,铁木真及其蒙古核心部众,度过了两年多极为艰难而隐忍的时光。
宋军并未趁势大举北进,似乎满足于巩固河中、吐火罗,并沿锡尔河、楚河一线构筑防线。
这给了铁木真宝贵的喘息之机,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危机感。
“宋人如同狡猾的猎人,并不急于追逐受伤的猛兽,而是先巩固自己的营地,磨利刀箭,等待野兽在寒冷和饥饿中耗尽力气。”
在也儿的石河(额尔齐斯河)上游一处隐蔽的冬季营地,铁木真对环绕着他的弟弟们和仅存的几位核心将领说道。
营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他们的部众比两年前更加稀少,许多在怛罗斯和随后的撤退中损失的精锐难以补充,附庸部落也因接连失败和失去富庶的草场而离心离德。
来自东方的贸易路线被宋军牢牢把控,来自南方的商路也因宋军控制而时断时续,盐、铁、茶叶、布匹等必需品极度匮乏,牲畜也因草场缩减和恶劣气候而大量损失。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也不能坐视宋人一天天变得更强。”
铁木真的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但依旧锐利如鹰,“南方是宋人的铜墙铁壁,不可再碰。东边,乃蛮、克烈的残余仍在挣扎,但也被宋军挤压得厉害,且地贫人稀。西方……”
他顿了顿,手指向西边,仿佛要穿透营帐的毡壁,看向那未知的远方,“钦察人的草原,水草丰美,部落众多,但如同一盘散沙。我们曾与他们交过手,他们的马快,人悍,但各部互不统属,甚至彼此攻伐。”
“大汗的意思是……向西?”木华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没错,向西!”
铁木真斩钉截铁,“离开宋人火器的锋芒,去西方!那里有广阔的草场,无数的牛羊,骁勇但分散的部落。
去那里,像狼群冲入羊圈!征服他们,吞并他们,用他们的血与肉,重新强壮我们的筋骨!
等我们足够强大,再回来,向宋人,向那些拥有雷霆的南人,讨还血债!”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
钦察草原幅员辽阔,部落众多,语言习俗与蒙古人有异,且环境陌生。
长途迁徙,带着疲惫的部众和所剩不多的牲畜,穿越陌生的土地,去挑战未知的敌人,风险极高。
但留下来,在宋军的军事压力和经济封锁下慢慢衰亡,同样是一条死路。
“追随大汗!长生天保佑蒙古人!”
短暂的沉默后,博尔术首先低吼。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绝境之中,唯有向死求生。
两年多的蛰伏,并未磨灭他们的凶性与骄傲,反而在屈辱和困顿中积累了更深的怨恨与渴望。
光启十七年秋末,当第一场雪降临七河草原时,铁木真率领着麾下仅存的、也是最核心的约三万帐部众,赶着瘦弱的牛羊,开始了悲壮而决绝的西迁,以及部落民众总计15万人。
他们焚烧了带不走的破旧营帐,告别了这片曾经带来希望、最终却留下惨痛记忆的土地,向着遥远的钦察草原,向着未知的命运,迤逦而行。
然而,铁木真低估了宋军情报系统的效率,也低估了杨再兴对其动向的关注。
尽管蒙古人行动隐秘,选择了人迹罕至的路线,但如此大规模的部族迁徙,不可能完全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散布在边境的宋军斥候、被收买的草原部落眼线、乃至往来的商队,都将“蒙古大部异动,疑似西迁”的消息,层层传递回了撒马尔罕。
“西迁?钦察草原?”
杨再兴接到密报,立刻召集幕僚和将领,在康居都督府的地图前研判。
“铁木真此人,绝不甘心久居人下,更不会坐以待毙。他这是要效仿匈奴、柔然、突厥故事,远走他乡,以图再起!”
“都督,是否要立刻发兵追击?趁其远徙,立足未稳,一举歼灭之!”有将领请战。
杨再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穷寇勿追,归师勿遏。铁木真虽败,其核心犹在,困兽犹斗。我大军若深入陌生草原追击,补给漫长,易遭伏击。且钦察草原非我疆土,贸然越境,易生事端。”
但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然,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铁木真若在钦察草原站稳脚跟,兼并诸部,其势复张,必成我西方大患。纵不直接来攻,亦可能截断我与西方诸国可能之联系。”
他想到了正在筹建的里海舰队,未来若要与里海对岸交往,一个统一而敌对的草原势力盘踞在北岸,绝非好事。
“那……都督之意是?”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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