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火炮攻城,无坚不摧(2/2)
实心弹如同天神的巨锤,一次次狠狠砸在城墙上。夯土的墙体在如此反复的重击下,开始出现裂缝,砖石剥落,簌簌而下。
开花弹则在城头或半空爆炸,四射的弹片和冲击波,将躲藏在垛口后的守军成片扫倒,血肉横飞。
火箭则点燃了城楼的木质结构,浓烟滚滚,火焰升腾。
整个抚州城南、西两面城墙,瞬间被硝烟、火焰、尘土和死亡笼罩!
碎石、砖块、木屑、残肢断臂,在爆炸的气浪中飞舞。
守军的惨叫声、惊呼声、被点燃者的哀嚎声,与连绵不绝的炮声、爆炸声混作一团,仿佛人间地狱。
忒木台被亲兵拼死拖下城楼,躲到安全的藏兵洞中,耳中兀自嗡嗡作响,面如土色。
他终于明白了,宋军的“火器”,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类似“震天雷”那样的东西,这是真正的、可以摧毁城墙的“天罚”!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宋军炮兵轮番上阵,不间断地轰击着预设的城墙段落。实心弹重点轰击城墙基部和中段,开花弹和火箭则覆盖城头,压制任何可能的反击。
抚州守军被彻底压制,根本抬不起头,更别说放箭、扔滚木礌石了。
城墙上已是满目疮痍,南门瓮城的一角被轰塌了大半,露出里面夯土;西门附近的城墙,也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缝,摇摇欲坠。
午后,炮击暂歇。但宋军的攻势并未停止。
杨再兴亲临前线,指挥炮队,将数门“大将军”和更多“迅雷炮”前推,直抵护城河边,对准已经被重炮轰击得松动、出现裂缝的城墙根部,进行抵近直射!
“换霰弹!清理城头残敌!”
“实心弹,集中轰击裂缝处!给老子把墙轰开!”
抵近射击的精度和威力更加骇人。霰弹如暴雨般洗过残破的城头,将任何敢于露头的守军打成筛子。实心弹则像攻城锤,一次次精准地撞击在城墙的裂缝处。
“轰隆——!!!”
终于,在下午未时左右,随着一声比之前任何炮响都要沉闷的巨响,抚州城西门附近的一段城墙,在承受了数百发实心弹的持续轰击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露出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砖石泥土倾泻而下,将墙后的民居也砸倒了一片。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 宋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早已蓄势待发的宋军步兵,在军官的怒吼和战鼓的催促下,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缺口涌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身披重甲、手持巨斧大盾的“选锋军”锐士,他们的任务是扩大缺口,肃清残敌。
紧随其后的,是挺着燧发枪、上了刺刀的“镇戎军”线列步兵,以及挥舞着刀枪的普通步卒。
忒木台得知城墙被轰塌,如遭雷击,但凶性也被激发,拔刀怒吼,亲率最后的蒙古精锐和亲兵,冲向缺口,企图用血肉之躯堵住这个死亡通道。
缺口处,瞬间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蒙古兵悍勇,困兽犹斗。
但宋军步兵源源不断,更有火铳手在后方列队,对着缺口内聚集的蒙古兵进行轮番齐射。铅弹在狭窄的缺口处肆虐,收割着生命。
与此同时,宋军在其他方向也发起了佯攻,牵制守军兵力。更有工兵冒着箭矢,架设浮桥,准备从其他方向同时登城。
忒木台身中数弹,犹自挥刀砍杀,最终被数名宋军重甲士乱刀砍死。主将战死,缺口被突破,宋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抚州守军的抵抗迅速瓦解。不到黄昏,抚州四门皆破,城内残余守军或降或逃。
岳飞在亲兵护卫下,从轰塌的缺口入城。但见残垣断壁,烟火未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气。坍塌的城墙处,砖石泥土与尸体混杂,触目惊心。
他面色沉静,并无太多得色。火炮的威力,他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如此坚城在炮火下崩摧,仍不免心潮起伏。这,便是时代的力量,是科技对旧有战争模式的碾压。
“传令,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扑灭火患。清点战果,救治伤员。”
岳飞简短下令,随即补充道,“将我军火炮轰塌城墙之处,留出原样,不必急于修复。再找些被俘的、伤重的蒙古兵,放他们北去。”
身旁将领不解:“元帅,这是为何?”
岳飞望着北方的天空,缓缓道:“让他们亲眼看看,亲口去说,抚州城墙是如何被我大炮轰塌的。我要让这‘无坚不摧’之名,随风北上,吹遍草原。让每一个蒙古部落,每一个负隅顽抗的城池都知道——顺我者生,逆我者,城破人亡!”
是役,宋军以火炮为主,辅以步骑协同,一日之内,轰塌坚城,攻克抚州。
自身伤亡,主要发生在最后的缺口争夺战,不过数百。
而守军八千,战死者过半,余皆被俘。蒙古在漠南的重镇抚州,连同其守将忒木台,在宋军雷霆万钧的炮火下,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