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讲武堂”首届毕业生赴军中(1/2)
临安城西,栖霞岭下,一片青瓦白墙、格局严整的庞大建筑群,在春日暖阳下显得肃穆而朝气蓬勃。
这里没有寺庙的香火缭绕,也无书院的琅琅书声,唯有辕门外高悬的匾额上,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讲武堂”。
此处,正是太上皇赵构力主创办、太子赵玮亲自督办,集帝国军事教育最高标准于一身的“大宋皇家陆军军官学堂”。
自绍兴五十年筹备,五十一年正式挂牌招生,至今已有四载。从最初被视为不伦不类的“匠兵之学”、“奇技淫巧之所”,到如今成为无数将门子弟、科举不第却胸怀韬略的士人、乃至立有战功渴望晋升的中下级军官心中的“武学圣地”,讲武堂走过的路,亦是宋军从传统向近代艰难转型的缩影。
今日,是讲武堂第一期学员完成全部学业,正式毕业,奔赴北伐各军任职的日子。
仪式的重要性,从观礼者的阵容便可见一斑:太子赵玮代父出席,枢密使、兵部尚书、各军宣抚使齐聚,连深居简出的太上皇赵构,也特意下旨,命人将“镇戎军”新制操演及“临镇铁路”后勤演练的详细报告,作为“毕业贺礼”送至讲武堂,寓意深远。
校场之上,四百二十三名“光启一期”毕业生,按学科与即将任职的兵种,列成整齐的方阵。
他们不再穿着入校时的各式便服或旧号衣,而是统一的深蓝色立领制式学员装,铜扣铮亮,肩章标识着各自的兵科与年级,挺括的布料与合体的剪裁,衬托出与寻常军汉截然不同的精干气质。
队列静默无声,唯有猎猎旌旗在风中作响,但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上,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自豪,与对即将奔赴的血火战场的渴望。
太子赵玮立于高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这四百余人,是从数千报名者中,经过严格的文化考核、体能测试、品性调查遴选而出。
他们之中,有将门虎子,如岳飞之孙岳珂、韩世忠之侄韩彦直,毅然抛弃荫补捷径,来此从头学起;有地方豪杰,如荆湖义军出身的陈峒、山东抗金遗民之后张荣,身负家仇国恨,渴求新知;更多的,则是来自各军、有实战经验却缺乏系统军事知识的底层军官,以及通晓文墨、有志报国的平民子弟。
四年间,他们在此学习的,绝非仅仅是传统的刀枪弓马、阵法谋略。
“诸生!”
赵玮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校场,“四年寒暑,铁杵成针。今日,尔等学业既成,即将奔赴军中,为我大宋北伐之先锋,复土之利器!望尔等勿忘堂训——‘忠勇、知兵、求实、创新’!”
“忠勇”,是军人之魂,忠于国家,勇于任事。
“知兵”,是军人之本,不仅知晓武艺,更要通晓兵法、战史、装备、后勤、乃至天文地理。
“求实”,是军人之风,反对空谈,注重调查研究,精于计算推演。
“创新”,是军人之魄,不墨守成规,敢于接受新事物,探索新战法。
这八字堂训,贯穿了“光启一期”学员四年的全部课程。他们的学业,被严格分为几个部分:
“预科”一年:不分兵种,强化文化基础——包括经史、算术、地理、格物初步。
同时进行高强度体能、队列与基本兵器训练,磨掉世家子的骄娇二气,打牢军人基础。
“兵科”两年:根据考核与个人意愿,分入不同兵科深入研习。
步科:核心是火器时代步兵的连、营级战术。
学习线列、纵队、散兵线的运用,步炮协同,攻防转换,阵地构筑与防御。
他们不仅要会指挥“三段击”,更要懂得在复杂地形下灵活运用兵力,保护侧翼,并与炮兵、骑兵有效配合。
沙盘推演与野外现地战术作业是家常便饭。
炮科:这是全新的学问。
学员需掌握不同口径火炮的性能、射程、射速、弹道计算、阵地选择、伪装、以及步炮协同信号。
他们学习使用象限仪、测距杆,甚至开始接触弹道学初步。
实弹射击训练耗费了大量弹药,也让他们对“战争之神”的威力与脾气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骑科:并非传统冲击骑兵,而是侧重于“龙骑兵”与侦察骑兵。
学习骑马长途行军、马上射击与下马作战的转换、侦察与警戒勤务、敌后破袭、以及如何在野战中保护己方脆弱的侧翼与后勤线。
他们同样要学习基础步兵战术,并研究对抗蒙古轻骑袭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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