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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幽云地图,悬于德寿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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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五十五年,冬。

德寿宫澄碧堂内,银霜炭在巨大的铜盆中安静地燃烧,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沉郁凝肃。

堂内帷幔低垂,光线透过高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柱。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混合了陈年书卷、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药味的特殊气息。

堂中央,紫檀木的巨大屏风前,立着一座几乎与堂高等高的、可旋转的巨型木架。

架上并非书画,而是绷紧着一张色泽沉暗、线条繁复的巨幅舆图。

舆图以精细的工笔与严谨的计量绘制,江河山脉、城郭关隘、道路津渡,皆纤毫毕现。

然而,与寻常大宋疆域图最触目惊心的不同之处在于,一条用浓重的朱砂反复勾勒、宛如一道未曾愈合的淋漓血痕的界线,横亘在图卷中央偏北的位置。

界线以南,墨迹清晰,城镇星罗,水网密布,那是“王化之地”。

界线以北,直至图卷边缘那象征性的瀚海与群山,大片区域的颜色显得晦暗、粗砺,标注的地名也带着胡风,其间还散布着一些代表敌垒的黑色三角旗标。

这条朱砂界线,大致沿着真定、河间、霸州、雄州、涿州、易州、蔚州、应州、寰州、朔州、云州、儒州、妫州、武州、新州、檀州、顺州、蓟州、景州……一路向东,直至滨海的平州、营州。

这片被朱砂圈出的、南北宽数百里、东西绵延数千里的狭长地带,有一个让无数宋人午夜梦回、扼腕泣血的名字——幽云十六州。

更北方,大片空白与粗略勾勒中,标注着“燕京”、“大同”等刺眼的地名,以及“蒙古诸部游牧区”、“残金势力”、“西夏故地”等字样。

舆图前,一人负手而立,默然凝视。

他身形清瘦,穿着常服,外罩一件玄色暗金纹的氅衣,鬓发已见霜色,面庞上留下了岁月与忧患刻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此刻在舆图的映照下,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有两簇幽火在静静燃烧。

赵构,大宋皇帝,帝国的太上至尊,一个灵魂来自千年之后、知晓未来无尽屈辱与血火的穿越者。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针,一寸寸地扫过那道朱砂血线,扫过线北每一座沦陷的州城,每一处险要的关隘。

涿州、易州、幽州、檀州、顺州、蓟州……这些地名,在他心中激起的,不仅仅是地理概念,更是沉淀了百余年的国耻家恨,是“靖康”二字背后无尽的尸山血海,是岳飞“直捣黄龙”的未竟悲歌,更是他自穿越以来,无数个日夜殚精竭虑、隐忍布局,所指向的终极目标之一。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在幽云十六州过多停留,而是继续向北,越过燕山山脉那粗犷的笔触,投向了更北方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威胁的广袤区域。

那里,蒙古的黑色旗标虽然稀疏,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扩张性箭头。

铁木真……这个此时尚未获得“成吉思汗”尊号,但已统一蒙古诸部、灭西夏、破金国中都、将兵锋推进到黄河以北的草原枭雄,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大患。

“幽云……是门户,是锁钥,更是心病。”

赵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收复幽云,则河北屏藩乃固,汴洛可安,帝陵可慰。

然,仅复幽云,不过是疗疮止血。

北虏巢穴未毁,主力未歼,其贪狼之性,岂会因一墙之阻而改?今日败退,明日复来。靖康之祸,岂非前车之鉴?”

他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侍立的人说。

身后,太子赵玮躬身侍立,已是而立之年的他,面容酷肖其父年轻之时,但气质更为英挺锐利,眉宇间是常年处理政务军机磨砺出的沉稳与果决。

他同样凝视着地图,接口道:“父皇圣虑深远。儿臣与枢密院诸公反复推演,收复幽云,凭借我军新式火器、严整训法、充足粮饷,确有七八成把握。

然若欲一举击破蒙古主力,犁庭扫穴,则战场需前推至燕山以北,甚至漠南草原。

那里地势开阔,利于虏骑驰突,于我步军、后勤,皆是极大考验。且……”

他顿了顿,“且朝中亦非全然一心,仍有声音以为,能复幽云,守淮河,保江南富庶,便可称中兴,不当再涉险远,空耗国力。”

赵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保江南富庶?中兴?”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却依旧锁在地图北境,“秦桧当年,或也作此想。

结果如何?苟安只能换来更贪婪的撕咬。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鼾睡?今日之蒙古,其势方张,其锋正锐。

若待其彻底消化金、夏之地,整合草原西域之力,再掉头南顾……届时,我大宋纵有长江天堑,能挡得住铺天盖地的铁骑洪流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赵玮:“玮儿,你可知,朕为何将这些年来格物院的心血,大半倾注于火铳、火炮、蒸汽机、乃至那刚刚破土的铁轨之上?”

赵玮肃然:“父皇高瞻远瞩,乃是为强国利器,破虏之长技。”

“是,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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