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袭蒙古沿海,焚其船厂(2/2)
几艘装备了霹雳炮的船只,对准船厂内的工棚、料场,发射出冒着火花的弹丸,引发更大的爆炸和燃烧。
岸上蒙军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
他们多是步卒,不善水战,面对海上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漫天火雨,仓促间难以组织有效抵抗。
部分勇敢的蒙古军官试图带领士兵冲向码头救火或登船,但被宋军密集的箭雨和偶尔登陆的小股精锐水卒击退。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停泊的船只一艘接一艘变成巨大的火炬,木制的船体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缓缓沉入水中。
船厂内的木材堆、工棚、船台也陷入火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火光将半边海湾映得通红。
“撤!快撤!”见到预定目标基本达成,且已能听到远方传来大队人马行动的声响,宋军指挥官果断下令。
敢死士和登陆的水卒迅速撤回船上。
宋军舰队并不恋战,保持着警戒阵型,有序地向湾外退去。
临走前,还不忘向岸上可能藏有敌人的区域又发射了几轮火箭和石弹。
当蒙古援军骑兵气喘吁吁地赶到胶西湾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仍在燃烧的残骸。
海面上,宋军舰队已然远去,只剩下一些燃烧的船只残骸和漂浮的杂物。
船厂被彻底焚毁,泊地船只无一幸免,岸上守军死伤数百。
而宋军,除了几艘小艇受损、数十人伤亡外,主力几乎完好无损。
首战告捷,张俊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深知蒙古人必会加强戒备,舰队不宜在同一海域久留。
他按照预定计划,并未返回南方,而是利用其水师机动性,继续沿海岸线北上,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张俊水师如同幽灵般,在山东半岛至辽东半岛南部的漫长海岸线上出没。
他们时而突袭小型的渔港、盐场,焚毁收集的物资和少量船只;时而袭击沿海的蒙军哨所、烽燧,斩杀守军,制造恐慌;有一次,甚至冒险逼近了登州外海,惊得当地蒙军严阵以待,但宋军虚晃一枪,转而袭击了防御较弱的侧翼。
张俊严格遵循“袭扰为主,避免硬仗”的原则。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见好就收,绝不贪功。
他的目标明确:破坏沿海设施,焚毁船只,杀伤守军,制造混乱,让蒙古人不得安宁,无法从容从沿海抽调人力物力支援其他方向,尤其是西线。
这场海上袭扰战,成果显着。
据战后统计,张俊水师此行,累计焚毁大小蒙军船只近百艘,其中在胶西湾摧毁的船厂和数十艘船只价值最大。
破坏沿海船厂、码头、仓储十余处,杀伤蒙军及附庸武装约两千余人,并掳获了一些物资、俘虏。而宋军自身损失轻微。
更重要的是战略上的影响。
蒙古高层,尤其是负责中原、山东事务的木华黎以及其麾下将领,完全没料到宋军水师竟敢如此深入,进行如此大胆的跨海袭击。
沿海的频频告急,迫使蒙古不得不从本就紧张的兵力中,分出一部分加强沿海要地的防御,并开始认真考虑组建一支足以与宋军抗衡的水师。
这无疑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了蒙古的注意力,分散了其本可用于西线或南线的资源。
当张俊水师带着战利品和“扬威海上、焚船毁厂、杀敌无算”的捷报,于初冬时节安然返回明州时,消息传回临安,朝野为之一振。虽然相比于陆地战场的斩获,水师的战果不算特别巨大,但其战略意义非凡。
它向天下宣告,大宋不仅能在陆地上抵挡甚至反击蒙古,在浩瀚海洋上,同样拥有不容小觑的力量和主动出击的勇气。
太子赵玮接到战报,长舒一口气。
张俊此战,圆满完成了牵制、袭扰的战略任务,也为他的监国理政,添上了漂亮的一笔。
他立刻拟旨褒奖张俊及有功将士,厚加赏赐,并令其好生休整,继续加强海防,保持对蒙古沿海的压力。
东海上的这把火,烧掉了蒙古初建的水师萌芽,也烧热了大宋军民的心。
它与西线吴玠的积极筹备、中线岳飞、韩世忠的持续压力,共同构成了一个多维度、立体化的战略进攻态势。
赵构的“东西联动”之策,正一步步从蓝图变为现实。
帝国的反击,不仅在西北的黄土高坡上酝酿,也在东方的万里波涛中,展现出了犀利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