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太子仁厚,处事公允(2/2)
他严令皇城司、御史台等办案机构,必须重证据,轻口供。
查办案件,要有确凿的账目、物证、人证,不能仅凭风闻奏事或严刑拷打得出的供词定罪。
对于被弹劾的官员,给予其上书自辩的机会,并派人核查。
有数起案件,正是因为允许申辩和重新核查,才发现是诬告或误会,避免了冤案。
这虽然增加了办案难度和成本,却最大程度保证了公正,也让被查办的官员心服口服,减少了对“清洗”的恐惧。
此外,赵玮的“仁厚公允”,还表现在他对底层胥吏和普通士卒百姓的体谅上。
在整肃仓廪时,他发现不少底层仓吏、斗级参与贪墨,固然可恨,但其供词中也提及上官盘剥、薪俸微薄、生活所迫等情由。
赵玮在严惩主犯的同时,也意识到胥吏阶层待遇过低、缺乏上升通道,是滋生腐败的土壤之一。
他虽未能在短期内大幅提高所有胥吏待遇,但下令严查各级官员克扣、摊派胥吏“常例钱”的行为,并尝试在部分部门试点,给予表现优异的胥吏转为低级官员的机会,打开了微小的上升通道,给予一线希望。
在办理抚恤发放时,他特意叮嘱经办官员,要体谅阵亡、伤残将士家属的悲苦,发放钱粮物资时,态度要温和,手续要简便,绝不允许刁难、拖延。
他甚至微服私访,亲自到几户阵亡士卒家中,查看抚恤是否到位,倾听家属困难,并当场指示地方官解决其实际困难。
这些举动虽小,却通过口耳相传,极大抚慰了军心民心。
太子赵玮并非圣人,他也有年轻气盛、思虑不周之时。
但在赵构的悉心指导和自身不断历练下,他努力在“乱世用重典”的刚猛与“为政以仁”的宽和之间寻找平衡。
他的“仁厚”,并非妇人之仁,而是建立在法律和事实基础上的理性宽容;他的“公允”,也非和稀泥,而是基于案情和影响的审慎裁量。
这种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的执政风格,逐渐为朝臣所感知。
严厉,使他们不敢懈怠贪墨;仁厚,使他们不致人人自危;公允,使他们心悦诚服。
虽然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招致暗地里的抱怨,但公开的、激烈的反对声浪却并不大。
因为多数官员,包括许多清流和中立派,看到的是一个有原则、有手腕、亦有温度的储君,一个可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出困境的明主。
他的威信,在一次次具体事务的处理中,悄然树立。
朝堂之上,对太子的评价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因他年轻而有所轻视的老臣,开始认真对待他的意见;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中间派,开始向他靠拢;一些真正忧国忧民、有志于革除弊政的官员,则将他视为希望所在。朝臣信服的种子,已经开始萌芽。
而这种信服,不仅仅源于他太子的身份,更源于他处理政务所展现出的能力与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