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接见使节,维系邦交(2/2)
赵玮深知,这些力量是宝贵的牵制力量,但不可过度依赖,更不能让其绑架朝廷的决策。
最让赵玮和整个南宋朝廷感到意外,也最为审慎对待的,是来自遥远西域的使团。
首先是高昌回鹘(西州回鹘)的使者。
高昌位于吐鲁番盆地,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绿洲国家,此时已臣服蒙古,但并非铁板一块。
使者带来了畏兀儿亦都护的问候和礼物(主要是玉石、骏马),言语恭敬,但闪烁其词。
他们主要目的是观察:观察南宋的真实实力,观察宋蒙战争的走向,特别是宋军在西线的进展。
赵玮以高规格接待,展示了南宋的富庶和军容,并巧妙地向使者透露了宋军在陇右的稳固和吴玠经营河西的意图,暗示南宋有意重新打通丝路,恢复与西域的贸易。
使者既震撼于临安的繁华,也对宋军的实力有了新认识,表示将“如实禀报我主”。
紧接着,甚至传来了花剌子模旧地(此时已被蒙古征服,但仍有残余势力或地方总督在动荡中)有商人兼使者前来的消息!
虽然其身份和目的更加模糊(可能是商人冒充,也可能是地方势力试探),但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南宋的胜利,已经引起了中亚地区的注意!
赵构对此极为重视,指示赵玮,可以非正式地接见,给予礼遇,重点询问西域、中亚乃至更西地区的现状,特别是蒙古的统治情况、各地反抗力量、以及通商的可能性。这不仅仅是外交,更是珍贵的情报收集。
除此之外,日本国(镰仓幕府)、占城、真腊等传统朝贡国,也纷纷递来国书或派使祝贺,言辞比以往更加恭顺。
南宋国际地位的提升,显而易见。
处理这些纷繁复杂的外交事务,极大地锻炼了赵玮的政治智慧和应变能力。
他需要平衡怀柔与威慑,需要分辨真诚与欺诈,需要在彰显大国气度的同时维护实际利益,更需要从这些使节的言谈举止、进献礼物、甚至随从人员的表现中,捕捉蛛丝马迹,判断各方真实意图和力量对比。
赵构时常在幕后指点,教导他:“外交之道,在于势与利。
势强者,言不必厉而人自畏;利同者,谋不必深而事自成。
今我新胜,势在我,故四夷来朝。
然蒙古势大未衰,我不可骄狂。
对大理、吐蕃,以抚为主,羁縻为上;对北方义军,以用为策,不可倚重;对西域诸国,以探为要,广布耳目。
一切外交,皆服务于固本强兵之大计。
陇右、荆襄、江淮,才是根本。
外交往来,不过锦上添花,或牵制掣肘之手段耳。”
赵玮深以为然。
在接见使节的间隙,他更频繁地往来于枢密院与将作监、军器监之间。
因为除了粮饷和外交,还有一项关乎未来战事走向、甚至可能改变战争形态的重任,需要他亲自督促——那便是根据父亲提供的“天书”中的奇思妙想,正在紧锣密鼓研制和试验的新式火器。
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被父亲称为“未来制胜关键之一”的燧发枪。
在见识了传统冷兵器战争的残酷与拉锯后,赵玮对那种能“于百步外洞穿重甲”的神秘火器,充满了期待。
他要去亲眼看看,那些在高度保密状态下,由最可靠工匠,在父亲直接指导下进行的研制,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