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吴玠收复秦陇,兵至黄河(1/2)
察合台在凉州呕血卧病的消息,连同蒙古西征大军损失超过五万、狼狈逃回河西的详细战报,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关中、秦陇,乃至更遥远的河湟地区。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重大胜利,更是政治和心理上的剧烈地震。
蒙古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被彻底打破,而南宋川陕宣抚使吴玠的威名,则如日中天,其声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盖过了正在荆襄方向与蒙古主力周旋的岳飞。
大散关-陈仓道-陇山,这一连串的胜利,不仅仅是击退了一次入侵,更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首先,是军事压力的彻底解除。
察合台惨败,其在河西的势力遭受重创,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次组织大规模南侵。
蜀口压力骤减,整个川陕防线的战略态势为之一变。
其次,是人心向背的逆转。
关中、秦陇地区,自北宋灭亡后,历经金、夏、蒙古等势力反复争夺拉锯,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对故国宋廷的情感复杂。
如今,亲眼见到强大的蒙古军队被宋军打得丢盔弃甲,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王师”情结,开始迅速发酵。
许多原本摇摆不定、或被迫依附蒙古的地方豪强、蕃部酋长,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最后,是实际控制权的真空。
察合台败退时,丢弃了大量占领区和军事据点。
凤州、两当等地已被王喜、姚仲的步军收复。
而更北的秦州(今天水)、巩昌(今陇西)、乃至兰州部分地区,原本驻守的蒙古兵力或被抽调南征,或已在败退中溃散,留守兵力薄弱,且人心惶惶。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在向吴玠招手。
这位老成持重的名将,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也未急于向朝廷报功请赏,而是迅速做出了一个大胆而果决的战略决策:趁胜北伐,收复秦陇故地,兵临黄河!
“察合台新败,河西震动,陇右空虚。此正我恢复旧疆,重振汉唐威风之良机!”
河池行辕中,吴玠指着巨大的西北舆图,对麾下诸将分析道,“秦(天水)、巩(陇西)、兰(州),乃至熙(临洮)、河(临夏)等地,本为华夏故土,沦于胡虏久矣。今蒙军新挫,守备空虚,民心思归。我军挟大胜之威,北上收复,必能传檄而定,望风归附!”
“然朝廷方略,重在守御,大帅此举,是否……”
有偏于谨慎的部将提出疑虑。
毕竟,朝廷对四川战区的要求,历来是“守蜀保川”,主动大规模北上拓地,恐引朝议和非议。
吴玠断然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昔日力有未逮,固守为上。
今蒙古大败,陇右空虚,若拘泥成法,坐失良机,他日蒙元复振,卷土重来,则今日血战之功尽弃矣!
陛下既有北伐中兴之志,岳鹏举在荆襄苦战,我川陕岂可落后?收复秦陇,进逼黄河,可与河东义军遥相呼应,更可威胁河西,使蒙古不敢再窥蜀道。
此乃以攻代守,开拓进取之上策!纵有非议,自有吴某一力承担!”
吴玠的决断和担当,感染了众将。
西军将士,多西北子弟,恢复故土本就是深植于血脉的渴望。
如今有大帅撑腰,挟大胜余威,正是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之时!
于是,在稍作休整补充后,吴玠以吴璘为前军都督,杨从义、姚仲为左右翼,王喜负责粮草转运、巩固后方,自统中军,兵分数路,浩浩荡荡,出大散关,越秦岭,开始了声势浩大的秦陇收复之战。
战事的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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