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水陆夹击,蒙骑大败(2/2)
主帅一逃,蒙军残存的一点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速不台跑了!”“将军逃了!”
的惊呼声响彻战场,本就崩溃的蒙军,此刻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追击。
宋军水师控制了江面,不断用箭矢、炮石射杀试图泅水或寻找渡口的溃兵。
陆地上,岳飞、牛皋两军东西对进,将数万蒙军分割、包围、歼灭。
战斗很快从阵地战变成了追击战,又从追击战变成了清剿战。
汉水南岸,广阔的滩涂、田野、丘陵间,到处是奔逃的蒙军和追击的宋军。
箭矢破空声,兵刃撞击声,濒死的惨嚎,求饶的哀鸣,战马的悲嘶,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鲜血浸透了初春的泥土,尸体堆积如山,无数溃兵在绝望中跳入汉水,旋即被湍急的江水吞没,或成为宋军水师的靶子。
速不台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狼狈逃到江边,抢到一条不知何人遗弃的小渔船,在几名亲兵奋力划桨下,侥幸躲过宋军水师的追射,向着北岸仓皇逃去。
回头望去,只见南岸已是修罗屠场,他带过江的五万大军,正在被有条不紊地分割、歼灭。
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和挣扎的士兵,北岸渡口火光冲天,他的攻城器械、粮草辎重,已尽化焦土。
“完了……全完了……”
速不台瘫坐在摇晃的小船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
五万大军,其中不乏蒙古、探马赤精锐,一朝尽丧于汉水之畔。
纵然他能逃得性命,回到拖雷面前,又将如何交代?等待他的,恐怕比死亡更可怕。
夕阳西下,如血的残阳映照着同样被鲜血染红的汉水。
喊杀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有江水的呜咽和未熄火焰的噼啪声,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岳飞勒马江边,沥泉枪斜指地面,枪缨已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色。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士卒们清理战场,收降俘虏,救护伤员。
此役,速不台所率五万大军,除了极少数如速不台般侥幸逃脱,以及部分跪地乞降的汉军签军外,几乎全军覆没。
被阵斩者超过两万,溺水而亡者不计其数,跪地投降者逾万,余者溃散无踪。
缴获军械、马匹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拖雷分兵南下的战略企图被彻底粉碎,其有生力量遭到毁灭性打击。
“大帅,速不台那厮坐小船跑了,是否派水师追击?”岳云提枪而来,脸上犹带着激战后的兴奋。
岳飞望着浩渺的汉水,缓缓摇头:“穷寇勿追,且留他一条狗命,回去给拖雷报丧。”
他的目光,投向了汉水北岸,那里是拖雷的中军大营所在。“经此一败,拖雷元气大伤,锐气尽失。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拢降卒。
命水师加强巡弋,封锁江面。
步卒回城休整,饱餐战饭。”
“父亲,不趁胜追击,直捣拖雷大营吗?”岳云有些不解。
岳飞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云儿,记住,为将者,当知进退。
此战虽胜,然我军亦疲惫,且拖雷主力尚在,困兽犹斗。
贸然渡江追击,若其拼死反击,或另有埋伏,恐有不测。
如今贼胆已寒,师老兵疲,我军当稳守襄阳,观其动静。
若其退,则衔尾击之;若其再攻……哼,只怕他已无此胆量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此战之后,拖雷还能剩下多少战心?
传我将令,将缴获的蒙古将旗、盔甲,尤其是速不台的将旗,用长竿挑着,在江边陈列,让北岸的鞑子,好好看看!”
“得令!”岳云心领神会,这是要攻心。
很快,汉水南岸,竖起了数十根高高的木杆。
杆顶,挑着残破的蒙古将旗、苏鲁锭,以及缴获的蒙古百夫长、千夫长的盔甲、兵器。
在暮色和江风中,这些代表着失败和死亡的标志,显得格外刺眼。
对岸蒙军大营,隐约可见,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巡逻的宋军水师战船,如同幽灵般,在染血的江面上来回游弋,宣示着对这条大江的绝对控制。
水陆夹击,全歼速不台所部,汉水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襄阳,也必将很快传遍荆襄,传向临安,传向蒙古草原。
这场辉煌的胜利,不仅解了樊城之围,更给予野心勃勃的拖雷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襄阳,这座屹立在汉水之滨的钢铁之城,在岳飞和他的将士们手中,真正成为了蒙古铁骑南下的噩梦,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而拖雷的噩梦,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