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韩世忠威名,震漠北(2/2)
“刘锜,原为南朝西军将领,后调防淮东。其部确有一种新式火器,发射迅疾,无须火绳,于清河口之战首次使用,令我骑兵冲锋受挫,损失不小。具体形制,探子尚未能详查,但威力确凿。”情报将领答道。
帐中又是一阵低语。
火器,蒙古人并不陌生,他们也从金国、西域俘获工匠,制造使用火药武器。
但像刘锜部队使用的这种似乎更便捷、更犀利的新式火铳,还是首次听闻。
韩世忠的老谋深算配上刘锚的新锐火器,再加上那个死守扬州的文官李庭芝……南朝,似乎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全然腐朽可欺。
“拖雷和察合台那边,战况如何?”铁木真将目光从东线的失败上移开,转向全局。
“拖雷台吉围攻襄阳,宋将孟珙守御甚严,且宋军水师控制汉水,粮道通畅,攻城进展缓慢,伤亡不小。察合台台吉在蜀口与宋将余玠相持,宋军凭借山城联防,寸步不让,我军粮草转运艰难,亦无重大突破。”负责军务的大臣回禀。
三路出击,两路受阻,一路惨败。
这个局面,显然出乎了战前的预料。
南朝的韧性,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强硬将领和新式武器,给势如破竹的蒙古大军,狠狠地上了一课。
铁木真久久不语,目光扫过帐中或愤慨、或沮丧、或沉思的诸王重臣。
他看到了轻敌,看到了冒进,也看到了对未知技术的惊惧。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韩世忠,刘锜,孟珙,余玠……南朝,还是有些人物的。”
他顿了顿,“窝阔台之败,非天不助我,乃人谋不臧,兼有轻敌之过。南朝水师之利,火器之奇,城守之坚,不可再小觑。”
“传令给窝阔台,令他收拢溃兵,退守宿州、亳州一线,谨守城池,不得再轻易南下。另,派人去探明那‘炸城火药’与‘妖铳’之详,若能得工匠、图谱,重赏!”
“再传令给拖雷、察合台,暂停大规模强攻。襄阳、蜀口,非旦夕可下。
令其稳扎稳打,不可再如东路般冒进。
多派哨探,绘制山川地形图,摸清宋军防御虚实,尤其是其水师动向、火器配置。
我蒙古铁骑,天下无敌,然攻城拔寨,非只恃勇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铁木真的命令,冷静而务实。
他没有因为东路的惨败而暴怒,也没有盲目地要求继续强攻。
他承认了南朝的抵抗力量,尤其是韩世忠等人带来的新挑战,并迅速调整了战略:从全面猛攻,转为重点试探、侦查和技术获取。
这体现了一个杰出统帅的应变能力。
然而,窝阔台兵败淮东,特别是韩世忠这个名字,已然伴随着“地裂天崩”、“水师无敌”的恐怖传说,在蒙古帝国,尤其是在参与南征的军队和漠北各部中,迅速传播开来。
许多蒙古将领和士兵,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南方那条大江之后,不仅有堆积如山的财富,还有能让他们头破血流的硬骨头,和一个能让未来大汗都铩羽而归的可怕对手。
“韩世忠”三个字,从此成为了悬在无数蒙古将领心头的一抹阴影,一个在酒后谈起南下劫掠时,会让人下意识压低声音、心生忌惮的名字。
他的威名,伴随着泗州城墙崩塌的传说和刘锜火铳的轰鸣,真正地震动了漠北草原。
蒙古人依然强大,依然渴望着南方的富庶,但“速胜论”和“南朝孱弱”的迷梦,已被淮河的鲜血和韩世忠的旗帜,狠狠戳破。
接下来的南征,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现实、也更为棘手的宋朝。
而韩世忠,这位大宋的“长城”,其赫赫威名,也通过敌人的恐惧与敬畏,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跨越疆界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