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刘子羽守河西,防蒙古绕道(2/2)
他一方面展示宋军的军容和守土决心,另一方面,以盐、茶、布匹、粮食等物资进行羁縻,授予其首领官职,允许其自治,但要求他们提供兵员(蕃骑)、情报,并在蒙古军来时,要么入寨自保,要么迁入宋军控制区,绝不能为蒙古人带路或提供帮助。
他严惩了少数与蒙古暗通款曲的部落,以儆效尤。
这套“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河套蕃部的人心,使蒙古军难以在此获得向导和补充。
绍兴四十五年夏,刘子羽的防御体系迎来了第一次严峻考验。
察合台为了彻底解决侧翼威胁,也为了试探河套宋军虚实,派遣其麾下悍将塔塔,率领一万五千蒙古及附属骑兵,避开宋军重点设防的灵州,突然绕过丘陵地带,直扑位置相对突出、但水草丰美的盐州。
塔塔塔意图明确:速破盐州,缴获城中储粮物资,震慑周边蕃部,然后或南下威胁延安府,或东进威胁麟州、府州,搅乱整个陕西后方,迫使川陕的吴玠分兵回援。
盐州守将曲端,是刘子羽麾下猛将,性格刚烈。
他手下仅有守军三千,外加临时入城的百姓、蕃部壮丁千余人。
面对数倍于己的蒙古精锐,曲端毫无惧色,按照刘子羽事先的部署,闭门死守。
塔塔见盐州城小,以为可一鼓而下,挥军猛攻。
然而,他低估了宋军守城的决心和准备。盐州城虽不大,但经刘子羽大力修缮,城墙加高加固,壕沟既深且宽,城中粮械充足。
曲端指挥若定,以强弓硬弩、炮石滚木迎击。
蒙古骑兵不擅攻城,下马步战又缺乏重甲和有效攻城器械,连续猛攻数日,死伤颇重,却未能撼动城墙分毫。
塔塔恼怒,驱使俘虏和签军背负土袋填壕,被城上宋军以神臂弓重点射杀监工的蒙古兵,填壕进展缓慢。
他又试图挖掘地道,被宋军以“地听”发觉,灌入毒烟,掘地道的俘虏死伤惨重。
就在塔塔久攻不下、士气受挫之际,刘子羽亲率四千精锐骑兵,从灵州疾驰而来。
他并未直接冲击蒙古大营,而是利用骑兵机动性,在外围不断袭扰蒙古军的游骑、哨探和后勤小队,焚毁其临时营寨,截杀其传令兵,做出大军来援的态势。
塔察儿腹背受敌,又担心宋军援军不止此数,更恐攻城日久,师老兵疲,被宋军内外夹击。
权衡之下,他不得不下令解围,焚烧攻城器械,裹挟了城外未能及时迁入的少量百姓和牲畜,向北退去。
盐州之围遂解。
此战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它是宋军在新收复的河套地区,第一次独立击退蒙古军较大规模的进攻,证明了刘子羽“以城寨为基,以骑兵为辅”防御策略的有效性。
曲端守城有功,刘子羽机动策应得当,朔方军士气大振,河套蕃部见宋军能战,归附之心更稳。
消息传至兴元府,吴玠大为欣慰,上表为刘子羽、曲端请功。
他知道,河套稳,则川陕侧翼无忧,他才能更专注于应对正面的察合台。
而远在漠北的铁木真,接到塔塔失利的战报后,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地图上河套那个不起眼的点。
这个名叫刘子羽的宋将,第一次进入了他的视线。
河套这颗钉子,比他预想的要难拔。
不过,他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办法。
而对刘子羽而言,盐州的胜利只是开始,他知道,更严峻的考验,或许还在后头。
他就像一匹孤独的头狼,带领着他的朔方军,在辽阔而荒凉的河套草原上,警惕地巡弋着,守护着这条容易被忽略、却至关重要的侧翼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