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张俊水师策应,袭扰沿海(2/2)
宋军水师不惧海上作战,但面对岸上骑兵的快速机动和精准射击,却有些束手无策。
其次,北地沿海水文情况复杂,宋军不如当地渔民熟悉,几次试图进入内河或小型港湾时,都因不熟悉潮汐、暗礁而受阻,甚至损失了少数船只。
再者,袭扰本身难以获得实质性的重大战果,焚毁一些码头、仓库,对窝阔台大军的后勤影响有限,反而容易暴露宋军水师的动向和实力。
更重要的是,王胜所部远离基地,补给困难。
虽然出发时携带了足量粮秣,但长期在敌前海域活动,淡水、蔬菜补充不易,士卒疲惫。
而蒙古军似乎学乖了,加强了沿海警戒,并开始征用、建造更多小型战船,试图在近海与宋军周旋。
数日后,王胜审时度势,认为继续深入风险太大,战果有限,遂果断率军南返。
此次北上袭扰,虽取得一定战果,震慑了蒙古沿海,但未能实现战略上的重大突破,自身也承受了一定损失和消耗。
它更像是一次成功的武装侦察和示威,展现了南宋水师的存在和威胁,但也暴露了跨海远征、缺乏陆上支持的局限性。
三、 更现实的策应:保障粮道与长江防线
张俊很快调整了思路。
大规模、远距离的跨海袭击风险高、收益不确定,并非当前最优选择。
他转而将策应重点放在了更实际、也更关键的方向:
1. 保障长江-运河漕运生命线:南宋朝廷的财赋、军队的补给,极大依赖长江和运河这条水上大动脉。
张俊抽调精锐水师,加强对长江口至建康(南京)段,以及运河沿线(镇江、常州、苏州等地)的巡防护航。
他派战船编队,沿途肃清小股水匪,震慑可能存在的蒙古间谍破坏,确保朝廷从东南调集的粮草、兵员、军械,能够相对安全地运往两淮、荆襄前线。
这是对陆上战线最直接、最重要的支持。
2. 协同韩世忠,屏护巢湖-长江通道:得知韩世忠正冒险经巢湖援庐,张俊立即命令驻守镇江、江阴的水师部队,加大在长江下游的巡弋力度,做出随时可能北上策应的姿态,牵制可能威胁韩世忠侧翼的沿江蒙军。
同时,他派出快船,尝试与韩世忠取得联系,了解其进展,看是否需要水师在长江口附近提供接应或支援。
3. 加强对浙东、福建沿海的直接防御:在尝试主动袭扰的同时,张俊丝毫未放松对本国海岸的戒备。
他增派哨船,扩大巡逻范围,严防蒙古军或其附庸从海上对富庶的浙东、福建沿海进行偷袭或骚扰,确保大后方的稳定。
四、 焦虑与等待
尽管如此,张俊心中依然充满焦虑。
他坐拥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水师,却似乎有力使不出。
大海茫茫,敌情不明,蒙古在海上真正的实力和意图如何?
窝阔台会不会真的冒险,从海上发动奇袭?
高丽、日本等国,在蒙古的压力下,态度如何?是否会成为蒙古的帮凶?
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将水师这支重要的战略力量,用在最稳妥、最有效的地方:保护生命线,协同友军,威慑潜在敌人。
他不断派出探船,搜集北方沿海情报;他督促船厂,继续打造、维修战船;他操练水军,保持战备状态。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镇海”号的巨帆。
张俊极目北望,海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他知道,大海的另一边,是正在血火中挣扎的陆上国土。
他的水师,是帝国最宝贵的机动力量和最后的战略预备队之一。
他必须像最老练的猎人,紧紧握住手中的强弓,既要防止野兽从海上扑来,也要在关键时刻,将利箭射向最需要的方向。
而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等待,警惕地等待,并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海疆的平静,或许比陆上的激战,更让人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