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四大将同心,分镇四边(2/2)
其二,树立榜样,传导压力。
将张俊立誓整肃、严查内奸的做法,作为范例传达给其他三人,鼓励甚至督促他们在各自防区内,也采取同样严厉的手段,肃清内部,巩固防务,将压力有效传导至各个战区。
其三,强调协同,共御外侮。
反复申明“水陆呼应”、“四方一体”的原则,打破陆海之间、各战区之间的潜在隔阂,要求他们建立情报共享、战略协同的机制。
让四位统帅明白,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孤军,而是帝国整体防御体系中不可或缺、互为依存的一环。
张俊的誓言,不仅仅是守护海疆,更是守护这个协同体系的侧翼与后方;而吴、余、刘在陆上的奋战,也正是为张俊乃至整个帝国争取时间与空间。
其四,体现皇权,平衡驾驭。
通过诏书,赵构依然牢牢掌握着最高决策权和最终人事任免权。
他给予边帅专阃之权,是基于信任与需要,但通过诏书中的勉励、提醒、指示,以及提及其他统帅的方式,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驾驭姿态,防止任何一方坐大或产生不臣之心。
诏书送达四方,四位统帅的反应各有不同,但皆领会了皇帝的深意。
襄阳府中,吴玠阅罢诏书,抚须良久,对幕僚叹道:“张伯英(张俊字)以白头立誓,其志可嘉,其境亦危。
陛下以此警示我等,陆上之责,岂轻于海上?传令下去,自即日起,荆湖、四川各军州,严查北来行商、流民、僧道,凡无保甲文书、行迹可疑者,一律羁押详审。
各关隘守将,需立下守土之责状,有失者,军法从事!”
他虽未像张俊那样发出“提头来见”的誓言,但整肃内部的力度,悄然加大。
兴元府中,余玠将诏书仔细收起,对左右道:“陛下圣虑深远。张制置在海上刮骨疗毒,我等在秦巴、河套,亦需刮骨疗毒!
传令吴挺,朔方军中新附蕃部,需再加甄别,混编务必彻底。
秦岭各隘口戍卒、官吏,有懈怠、贪墨、与外界交通可疑者,立劾严办,绝不姑息!
川陕防务,不能有半点纰漏!”
扬州府中,老将刘锜虽身体已不如前,但精神矍铄。
他看完诏书,冷笑一声:“虏欲效仿当年金人,以舟师侧击?可惜,我非李宝乎?传令水陆军,淮东海防,与水师紧密联络,沿岸烽燧,增派斥候。
陆上城池,加固再加固。
老夫倒要看看,蒙古鞑子的骑兵,如何飞渡我淮河天险,他们的破船,又怎能敌我大宋水师!”
明州府中,张俊接到这第四道诏书,尤其是读到“四方一体,方为完璧”之句时,一直紧绷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复杂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起身,朝临安方向深深一揖:“陛下知臣,臣必不负陛下!”
他明白,皇帝此举,既是为他正名,分担压力,也是将他真正纳入了帝国最高统帅的行列,而非一个孤立的海防负责人。
他立即修书数封,分别致送吴玠、余玠、刘锜,除礼节问候外,着重提出建立定期信使往来、共享边境敌军动向、协调战备物资调运等具体建议,姿态放得较低,言辞恳切。
四大统帅,通过皇帝的诏书与彼此间开始建立的沟通,初步形成了某种默契与共识。
他们或许各有脾性,各有防区,但在“抗蒙保国”这面大旗下,在皇帝明确的权责划分与协同要求下,开始真正朝着“同心”的方向努力。
帝国的四方边境,如同一个巨大的鼎,被这四只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支撑起来。
虽然北方的风暴正在积聚,但至少在这一刻,支撑鼎足的根基,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稳固、更加协调。
分镇四边,各专阃外,看似分散了权力,实则在最高统帅的驾驭与共同目标的凝聚下,构成了一个更具弹性、也更难被击破的防御整体。
接下来的日子里,四大将的书信往来将逐渐频繁,边境的情报开始共享,一场围绕帝国命运的巨大博弈,其棋手与棋盘,已悄然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