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水师陆战队,登岸可战(2/2)
兵器方面,除常规刀枪弓弩外,配备大量适合近战、破障的短兵器,如手斧、短戟、铁鞭,以及特制的、带钩挠的“水战刀”。
每人配一副小型圆盾或藤牌,轻便且有一定浮力,必要时可作泅渡辅助。
攻坚器械方面,配备了可折叠组装的小型云梯、飞桥,以及专门用于爆破的“轰天雷”“钻地龙”。
每营还配属一个“工兵队”,携带斧、锯、铲、镐等工具,负责破障、开路、筑垒。
战法,强调奇袭、迅猛、协同。
张俊与将领们反复推演,制定了多种预案:袭击敌沿岸营垒、港口;夺取控制重要岛屿,建立前进基地或烽燧;配合主力舰队,对敌占港口进行水陆夹击;在敌军可能登陆的我方海岸预设阵地,实施反登陆作战;甚至利用舰队机动,搭载陆战队远程奔袭敌后薄弱环节,破坏粮道、烧毁辎重。
张俊特别强调与舰队火力的协同:陆战队抢滩时,舰载旋风炮、床子弩需提供压制性射击;陆战队向纵深发展时,舰队需以火力延伸支援,并确保其海上退路与补给。
训练是艰苦卓绝的。
在明州外海某处荒芜的岛屿和滩涂上,这一千五百名精选出来的健儿,日复一日地在冰冷的海水中冲锋,在陡峭的崖壁上攀爬,在模拟的敌垒下演练攻坚。
他们被要求能在全副武装下泅渡百步,能顶着箭雨冲上泥泞的滩头并迅速结阵,能在夜暗中无声无息地摸上“敌船”,能熟练使用各种爆破装置。
伤亡在所难免,但严厉的淘汰制度确保留下的都是真正的精英。
张俊多次亲临训练场观看,对成绩优异者不吝赏赐,对懈怠者严惩不贷。
当端平四年的秋风再次吹拂东南海疆时,这三支新生的、皮肤黝黑、目光锐利、浑身散发着精悍气息的“水师陆战营”,已经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作为专业的两栖突击力量,其意义非凡。
他们不仅是对现有水师作战能力的重要补充,更代表了一种新的作战思路和力量投送方式的萌芽。
这一日,张俊在明州外海举行了一次水陆联合演练。
由数艘楼船、艨艟组成的舰队,在模拟“敌舰”的骚扰下,接近一处设防的“敌占”岛屿。
舰队以炮弩火力压制岸上“敌垒”,同时,搭载陆战队营的数十艘快船,在烟雾掩护下,如离弦之箭冲向滩头。
士卒们呐喊跃入水中,顶着“敌”方射来的密集箭矢,涉水冲锋,迅速清除滩头障碍,建立登陆场。
紧接着,后续部队携带云梯、爆破器材跟进,在舰炮的延伸射击下,向“敌”核心堡垒发起冲击。
攀爬、爆破、突击、格斗……演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陆战营的旗帜插上了岛屿的制高点。
演练结束,张俊登上刚刚被“攻克”的岛屿,检阅了满身泥沙海水、却队列严整、士气高昂的陆战营官兵。
他点了点头,对陪同的将领们说:“有此精锐,未来海上若有战事,我水师进可攻,退可守,纵有敌寇敢犯我海疆,亦叫他有来无回,葬身鱼腹!陆战队,便是本官插入敌肋的一把尖刀!”
“水师陆战队,登岸可战”——这不再仅仅是一个设想或口号,而是正在迅速成长、并即将在未来海防与两栖作战中发挥关键作用的现实力量。
它与那八百艘战船、五万水师、详尽的海图、严密的巡防一起,共同构筑着南宋帝国日益立体、坚韧的海洋防线。
虽然这支新生的陆战队规模尚小,经验有限,但其代表的专业化两栖作战方向,已然为这个时代的中国水师,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可能。
当北方的铁骑在陆地上纵横驰骋时,南方的海上利剑,也正在磨砺其跨海击敌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