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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稚子戏演兵,街头巷尾皆谈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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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巴也得过!”

那挑夫倒是硬气,“总比让蒙古人打进来,到时候连命都没了强!你没听诏书里说吗?蒙古人所过之地,鸡犬不留!

老人小孩都杀光!女人抓去当……当那个!

咱们现在苦点累点,多操练操练,把家什准备齐全,说不定就能把鞑子挡在淮河以北!”

“说得对!我隔壁家小子,前几天自己去报的名,要投军!

他娘哭得死去活来,可那小子说,‘好男儿就当保家卫国,在城里等着挨刀,不算好汉!’ 啧啧,到底是年轻人,有血性!”

街谈巷议,十句倒有七八句离不开战事。

恐慌、焦虑、不安是底色,但在这底色之上,也逐渐生发出一种朴素的同仇敌忾,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奋起的决心,以及一种对朝廷备战举措的密切关注和积极参与。

就在大人们忧心忡忡或慷慨激昂地议论时,瓦舍旁的空地上,另一番景象也在上演。

十来个半大孩子,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正分成两拨,玩着“打仗”的游戏。

与往日拿着木棍胡乱追打不同,今日他们的“游戏”,竟也带上了几分时局的色彩。

一块破门板被竖起来当作“城墙”,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站在后面,手里举着绑了红布条的木棍当作“长枪”和“弓箭”(几根细竹竿),嘴里发出“咻咻”的射箭声。

一个胖乎乎的孩子被推举为“守城将军”,头上顶着个破柳条筐当作“头盔”,手里挥舞着一根更粗的木棍,煞有介事地指挥着:“快!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墙!那边,用石头砸!不对,是丢这个土块!”

“攻城”的一方也不甘示弱。

几个稍小的孩子趴在地上,头顶着破草席,当作“盾牌”,手脚并用地向前“匍匐前进”,嘴里喊着:“蒙古兵来啦!冲啊!攻下临安,抢钱抢粮抢娘们!”

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学自瓦舍里听来的评书或是大人们的骂骂咧咧。

旁边还有几个“骑兵”,跨骑在竹竿上,来回“奔驰”,发出“哒哒”的马蹄声和怪叫。

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孩子,手里举着个捡来的破毡帽(大概是模仿蒙古人的皮帽),尖着嗓子喊道:“勇士们!攻破这座城,里面的金银财宝,还有小娘子,都是我们的!给我冲!”

“守军”和“攻城方”很快“激战”在一起,木棍、土块、碎瓦片(被大人及时制止)乱飞,伴随着孩子们兴奋的呐喊和尖叫。

很快,“攻城方”的“头领”被“守将”一棍子敲在“头盔”(破毡帽)上,“哎哟”一声扑倒在地。“守军”们一拥而上,将其“俘虏”。

“投降不投降?”“守将”用木棍指着“俘虏”喝问。

“不投降!我们蒙古勇士,宁可战死,绝不投降!”那“头领”倒也硬气,虽然被按着,还在挣扎。

“不投降?那好,拖下去,斩了!”守将威风凛凛地一挥手。

旁边立刻有两个“军士”上前,拖着“俘虏”就往旁边走,准备执行“斩首”。

那“俘虏”这才慌了,大叫:“我投降!我投降了!别杀我!”

“哈哈哈!”孩子们笑成一团。

扮演“守将”的胖孩子得意地扔掉柳条筐头盔,擦了把汗,对同伴们说:“看到没?这就是蒙古鞑子,看着凶,其实也怕死!咱们只要守好城,他们肯定打不进来!”

“对!咱们有棱堡!有火枪!还有……还有敢死营!”另一个孩子挥舞着木棍嚷嚷。

“我长大了也要去当兵,当大将军,把蒙古人全都赶回草原去!”一个更小的孩子奶声奶气却一脸认真地说。

孩子们的嬉戏玩闹,在不经意间,折射出整个社会氛围的变迁。

战争的阴影,备战的话语,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再到这最天真无邪的童稚游戏之中。

大人们或许还在为生计、为前途、为生死而焦虑、争论、准备,而孩子们,则用他们最直接的方式,模仿、理解并演绎着这个突然变得紧张而充满“英雄气概”的世界。

一个路过的老秀才,驻足看着孩子们的游戏,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地叹道:“黄口孺子,亦知演兵御虏矣。是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其来有自乎?然则,童言无忌,嬉戏之间,或见民心之所向也。民心可用,国事或犹可为……”

他的文绉绉的感慨,很快被孩子们另一波“冲锋”的呐喊声淹没。

夕阳的余晖,将孩子们奔跑嬉闹的身影拉得老长,映在青石板路上,也映在这座被战争气息日渐浸染的城市里。

街头巷尾,稚子戏演兵,谈战成风。

这既是恐慌的蔓延,也是一种最原始、最广泛的社会动员。

当战争不再仅仅是边关急报上的冰冷文字,而是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孩童游戏的模本,成为影响柴米油盐价格的因素时,它便真正地,降临到了每一个人的生活中。

无论愿意与否,临安城,乃至整个南宋,都已经别无选择地,被卷入了这架巨大的、轰然启动的战车之上,向着未知的、血与火的未来,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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