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悍宋:朕,赵构,不做昏君! > 第291章 生药铺抢空,金疮药价翻十倍

第291章 生药铺抢空,金疮药价翻十倍(2/2)

目录

账房先生领命而去。

掌柜的独自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前堂隐约传来的喧嚷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碗,却半晌没有送到嘴边。

他透过窗棂,望向院中晒药架上空荡荡的竹匾,喃喃道:“金疮药价翻十倍……这仗还没真打起来,人心就已经先乱了。但愿……这些药,最后都派不上用场才好。”

药铺内的限量与抢购,催生了一个畸形的黑市。

在清河坊一些偏僻的巷弄、茶肆的后间,甚至某些不起眼的货郎担子旁,悄然出现了私下交易外伤药材的身影。

价钱,已非寻常店铺可比。

“上好的滇三七,粉质细腻,颜色棕红,活血定痛、化瘀止血的圣药!

就这一斤,五十贯!

要的赶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一个眼神闪烁的精瘦汉子,用一块灰布盖着个小布袋,对几个围拢过来的主顾低声道。

“五十贯?你怎么不去抢!平日里不过四五贯顶天了!”一个买主惊呼。

“平日里?哼,平日里蒙古人打到两淮了吗?平日里诏书让你备药保命了吗?爱要不要,后面还有人排队呢!”精瘦汉子作势要收起布袋。

“等等!四十贯,我要了!”另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咬牙道。

“四十五贯,现钱!”精瘦汉子寸步不让。

最终,这笔交易以四十三贯成交。

管家模样的人揣着那一小袋价比黄金的三七,匆匆消失在巷口。

而精瘦汉子掂量着沉甸甸的钱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迅速警惕地四下张望,寻找下一个目标。

类似的黑市交易,在临安城的其他角落,如城东的杂物市、城北的骡马市附近,也时有发生。

交易的不仅仅是成品药材,还有各种传言中有“奇效”的偏方、符水,甚至是一些来历不明、成分可疑的“祖传金疮药”。

恐慌和迫切的需求,让许多人的判断力下降,也让投机者和骗子有了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太医院和官府也感受到了这股抢药风潮带来的压力。

皇城司不断接到线报,称市面上外伤药材价格飞涨,且有奸商囤积居奇,甚至可能影响军中采购。

朝廷反应迅速,接连颁布数道政令。

首先,由户部、太医局联合发文,宣布对三七、血竭、乳香、没药、白药子、仙鹤草、蒲黄、刘寄奴等数十种主要外伤用药及重要辅料,实行“临时管制”,由官府设点,按户籍限量、平价供应,优先保障军中所需和贫困病患。

严厉打击囤积居奇、哄抬药价者,一经查实,货物充公,主犯流放。

其次,诏令各路州县,尤其是药材产地,严查药材出境,优先保障本路驻军及输往临安等战略要地。

鼓励各地药农扩大相关药材种植,官府给予种子、借贷方面的扶持。

再次,由太医局牵头,格物院协助,加紧研制、简化并推广几种疗效确切、取材相对容易、制作简便的“标准金疮药”、“行军止血散”配方,将制作方法刊印成册,下发各州县,鼓励民间依方自制,以缓解成药短缺。

最后,朝廷在临安城内增设了数处“义药局”,由官府拨款,太医局和各大药行派员坐诊,专门为从军子弟家属、贫困人家免费或低价发放基本的外伤药物和提供简单的包扎指导。

政令一出,市面上明目张胆的抢购和天价倒卖稍有收敛,但暗流依旧涌动。

药材,尤其是优质药材的短缺,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人们对于战争和受伤的恐惧,更非一纸政令可以轻易平息。

“万寿堂”门外,那位愿意出五倍价钱买药的妇人,最终还是没能买到金疮药。

她捏着空荡荡的钱袋,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嘴里不住念叨:“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男人天天舞刀弄枪的,没点药傍身怎么行……”

旁边一位相熟的老婆婆拉住了她,悄声道:“张家媳妇,别急。

我听说啊,城隍庙那边新开了个义药局,是官府办的,家里有当兵或入保甲的,拿着凭证可以去领一小包止血散,不要钱!

就是人多,得早点去排队。”

妇人眼睛一亮:“真的?谢谢王婆婆!我这就回去拿凭证!”

她转身就要跑,又停下问,“那金疮药呢?”

“金疮药怕是难,那东西金贵。

不过有止血散总比没有强。

我还听说啊,太医局出了个方子,用陈石灰配上些常见的草药也能顶事,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去抄一份来,咱们自己试试……”

妇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老婆婆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人头攒动的“万寿堂”门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哦。药都抢成这样,真打起来,可怎么得了……”

夕阳西下,清河坊在喧闹与不安中又度过了一天。

各家药铺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惶然。

店铺陆续上门板,伙计们清点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和抽屉,掌柜们则对着账册上惊人的销售额和同样惊人的缺货记录,喜忧参半。

药铺的抢购风潮,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照见了战争阴云下普通民众最直接、最本能的恐惧——对伤痛与死亡的恐惧。

当西湖的画舫笙歌被军营的号角取代,当诗书礼乐被兵书战策挤占,这弥漫在街头巷尾的、混合着草药苦涩气味的恐慌,或许才是最真实、最普遍的战争前奏。

金疮药的价格,衡量的不仅是药材的稀缺,更是乱世之中,生命的重量与脆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