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三大战区设,岳飞韩世忠吴玠各镇一方(1/2)
绍兴四十四年冬,垂拱殿。
殿内烛火通明,巨大的《皇宋寰宇全图》 悬挂在北墙,图上以浓墨标注着一条蜿蜒的、从辽东 经燕云、河套 直至河西走廊 的“旧金-宋边界” 线。
线以北,是广袤的、用淡墨晕染的空白,只在漠北位置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朱砂大字——“蒙”。
地图前,赵构手持一根紫檀木 制的细长指挥杆,身侧侍立着太子赵玮,阶下,是即将肩负帝国命运的三位统帅:岳飞、韩世忠、吴玠。
枢密使李纲、知枢密院事赵鼎 等重臣亦在列,气氛肃杀凝重,殿外的寒风似乎都凝结了。
赵构的指挥杆重重戳在漠北高原 那个“蒙”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
“诸卿,”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相击 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大殿中异常清晰,“今日之会,所谋者,非一城一地之得失,非一年一载之守成。
朕召诸卿,是要定下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国运之战的根本方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位将领饱经风霜的脸:“金虏,已成冢中枯骨,不足挂齿。
其残余,或遁入高丽、倭国海岛,或远窜漠北 依附蒙古,已不配为我大宋之敌。
然,打虎未成,又遇豺狼。
这头从漠北崛起的蒙古狼,其凶,其暴,其贪,其野心,十倍,百倍于金虏!”
指挥杆沿着地图上蒙古的势力范围划了一个大圈:“灭西夏,摧西辽,屠花剌子模,残破斡罗思……其所过之处,城郭为墟,生灵涂炭,文明断绝!
此等以毁灭为乐,以屠戮为功 的蛮族,与瘟疫、天灾何异?若任其坐大,待其整合草原诸部,挟西征大胜之威,全力东向——”
杆尖重重落在临安 的位置,“我江南繁华,亿兆生灵,将成其砧上鱼肉,盘中血食!汴京之耻,靖康之祸,或将重演,且惨烈百倍!”
殿中鸦雀无声,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所言非虚。
从河西都护府 和西辽遗臣 那里传来的消息,比任何史书上的记载都更血腥、更真实。
蒙古,是一个为战争和毁灭而生的怪物。
“故,”赵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此战,不可避免!
此战,必须决胜!
此战,不仅要胜,更要 ‘犁庭扫穴,绝其根本’ !
我大宋,绝不能重蹈汉之匈奴、唐之突厥 的覆辙——击之则走,走而复来,永为边患!
朕要的,是一劳永逸,是为万世开太平!”
他转向岳飞,目光灼灼:“岳飞!”
“臣在!”岳飞跨前一步,甲叶轻响。
他已年过五旬,鬓角微霜,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昔。
“朕命你为荆湖、京西宣抚使,开府襄阳,节制荆襄、京西、湖北诸路兵马,授旌节,许便宜行事!”
赵构的指挥杆点在襄阳,“此地,北控宛洛,西接巴蜀,东连江淮,南蔽湖广,乃天下腰膂,国之脊梁!
你的任务,是将荆襄,打造成我大宋最坚不可摧的盾,也是最锋利无匹的矛!”
“朕给你三年时间。
三年内,襄阳、樊城、郢州、随州、枣阳 等要地,必须按陈规 的新式棱堡 图纸,完成加固改建。
汉水、唐白河 水师,需扩建至战船五百艘,水卒三万。
背嵬军需扩充至两万,按新式操典,全数换装燧发枪、新式盔甲。
屯田需开垦五十万亩,储粮百万石。
你可能做到?”
岳飞抱拳,声音沉稳有力:“臣,领旨!
三年之内,必使荆襄城若金汤,兵如虎狼,粮草山积,舟师蔽江!
若有差池,臣提头来见!”
“好!”
赵构赞道,随即杆尖北移,越过地图上的南阳盆地,指向洛阳、汴梁(开封),“然,盾再坚,终是守势。
待时机成熟——”
他看向岳飞的眼睛,“朕要你以此坚盾为基,挥出雷霆一击!出襄阳,北上复 洛阳,西进会吴玠之师于长安城下!
打通中原-关中通道,将蒙古之势力,拦腰斩断!你可能?”
岳飞眼中精光爆射,朗声道:“陛下所指,便是臣剑锋所向!
臣必提一旅之师,北定中原,收旧都,复汉土,雪靖康之耻!
若不能,有如此杆!”
说着,竟一手劈向身旁的殿柱,“咔嚓” 一声,一根碗口粗的烛台木杆 应声而断。
“壮哉鹏举!” 赵构大笑,随即喝道:“韩世忠!”
“老臣在!”
韩世忠声若洪钟,他虽然年过六旬,但面色红润,一部虬髯已见花白,魁梧的身躯依旧充满力量感。
“朕命你为两淮、京东宣抚使,开府楚州,节制淮南东、西路及京东诸路兵马,授旌节,许便宜行事!”
指挥杆落在楚州(淮安),“淮水,乃我江南命门。
守江必守淮,此千古至理。
然今日,朕给你的,不止是守。”
杆尖东移,指向胶东半岛 和辽东:“你的左勾拳,要能东出大海。
登、莱、密、海 诸州,乃天然良港。
朕已命张俊全力助你,三年内,需建成一支可载兵万人、跨海远征的强大水师。
你的目标,是自海路袭辽东,收复辽阳,与高丽联军, 斩断蒙古伸向白山黑水 的左臂!”
“同时,” 杆尖又西移,指向燕云十六州,“你的右勾拳,要能北上幽燕。
练出一支能在华北平原上与蒙古铁骑 野战决胜 的强军!
待岳飞中路突破,你需自东向西,克幽州(北京)、蓟州,收复燕云,锁住居庸关、古北口,将蒙古彻底逐出长城!
此任,重于泰山,你可能担?”
韩世忠须发戟张,虎目圆睁:“陛下!
老臣这把骨头,还能再敲碎几颗胡虏的脑袋!
水师、步骑,老臣两手都硬!
三年,不,两年!
老臣必在淮水北岸,给陛下练出十万敢渡河北伐的虎狼之师!
辽东、燕云,蒙古人能占,我韩良臣就能夺回来!
若不能,陛下也不必等老臣提头,老臣自己跳进淮水喂王八!”
这番粗豪却掷地有声的誓言,让殿中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赵构含笑点头:“朕信你韩良臣!”
随即,他目光转向最后一人,语气中多了几分沉凝:“吴玠!”
“臣,恭聆圣训。”
吴玠的声音不如韩世忠洪亮,却更显沉稳坚毅。
他常年镇守川陕,脸上是秦岭 的风雪与蜀道 的险峻刻下的痕迹。
“朕命你为川陕宣抚使,开府兴元,节制利州、潼川、夔州、永兴、秦风诸路兵马,授旌节,许便宜行事,并兼领 河西都护府 军事!”
赵构的指挥杆,落在了秦岭与陇山之间的汉中,然后缓缓向西、向北移动,划过大散关、秦州、陇右,直抵河西走廊与河套平原。
“你的担子,最重。”
赵构一字一句道,“川陕,乃国家右臂,西陲屏障。
秦岭、巴山,是我抵御蒙古自西北南下,或自西南迂回 的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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