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朝野震动,蒙古威胁成共识(2/2)
赵构毫不犹豫,“以曲端为川陕宣抚使,王燮为京湖宣抚使,刘锜为两淮宣抚使,张俊为福建宣抚使。
各给旌节,许先斩后奏!”
“陛下!”
御史中丞 出列,“张俊 在明州 虽有功,然其跋扈、贪墨 旧事……且福建 远离前线,设宣抚司是否……”
“朕知道。”
赵构打断他,“然张俊善水战,福建、两浙,乃我朝海疆门户。
蒙古虽无水师,然高丽、金虏余孽 或可为患。
以张俊镇海疆,朕放心。
至于跋扈贪墨……告诉他,此乃 戴罪立功 之机,若再犯, 数罪并罚!”
“陛下圣明!”
一条条决策,在以往需要争论数日、数月的议题,今日以惊人的效率通过。
主和派 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在西辽的尸骸 面前,任何“和议”、“羁縻” 的言论,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即便最顽固的清流,也明白了一个事实:这是一场文明与野蛮的生存之战,没有妥协,只有你死我活。
朝会最后,赵构缓缓起身,走到御阶边缘,俯瞰着满殿文武,一字一句道:
“诸卿,今日之议,非为战和,而为生死。
蒙古所欲,非我土地,非我子女玉帛,乃我华夏衣冠,我三千年文明,我亿兆生灵!
夏亡了,辽亡了,今又轮到谁?”
“朕已年近古稀,死不足惜。
然列祖列宗基业,天下万民性命,系于我等之手!
自今日起,举国进入战时。
一切政事、财赋、刑狱、教化,皆以抗蒙为先!
百官需戮力同心,将士需效死用命,百姓 需输粮纳捐!
有敢言和者,斩!
有怠战者,斩!
有通敌者,族诛!”
“朕在此,对天地,对祖宗,对天下臣民,立誓:宁可神州尽焦土,不作蒙古帐下奴!
朕在,临安在;
朕亡,社稷亡!”
“誓与蒙古,血战到底!”
苍老而决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满朝文武,无论老少,无论派系,此刻皆热泪盈眶,齐刷刷跪倒,山呼海啸:
“臣等誓死效忠!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声浪冲出大庆殿,冲上凤凰山 的天空,在钱塘江 的波涛间震荡。
这一刻,南宋这个文人朝廷,终于在灭顶之灾的威胁下,抛却了所有的猜忌、党争 与苟安,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
朝会散去,一道道诏令 如雪片般飞出皇城:
“诏:天下进入战时。设川陕、京湖、两淮、福建四大宣抚司,各给旌节,便宜行事。”
“诏:加征‘防蒙税’,田赋每亩加征三合,商税加征一成。皇室用度减半,百官俸禄暂借三成。劝谕富户捐输。”
“诏:工部、军器监日夜赶制军械,定额完成,有缺者斩。”
“诏:行保甲法于沿边诸路,十户一保,筑寨堡,积粮秣,练乡兵。”
“诏:开武举,募勇士,有能斩虏一级者,赏钱百贯;斩酋长者,授官。”
“诏:遣使高昌、于阗、吐蕃、大理,重申盟好,共御蒙古。”
临安城的气氛,骤然紧张。
市舶司 的蕃商 被严格盘查,瓦子 里的“说铁骑儿”(讲史战争题材)取代了“烟粉”(爱情)“灵怪”,书坊 连夜赶印《武经总要》、《守城录》,生药铺 的金疮药、止血散 被抢购一空。
西湖 的画舫歌吹少了,军营 的操练号子响了。
连稚子的游戏,也变成了“我是岳爷爷,你是金兀术,看枪!”
而在皇宫大内,赵构独坐福宁殿,对着壁上那幅巨大的《皇宋寰宇全图》,久久凝视。
他的目光,从临安,移到襄阳,移到汉中,移到河西,最后停在那片广袤的、标注着“蒙古” 二字的北方草原。
“五年……”
他低声自语,“刘子羽说,最多五年。
铁木真扫清西方,就会全力东向。
朕还有五年……够么?”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冬天,就要来了。
而一个比冬天更寒冷、更残酷的时代,正从北方草原,缓缓逼近。
血与火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