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西辽败绩,蒙古铁骑破河中(2/2)
耶律夷列在少数亲卫拼死保护下,仅以身免,抛弃了大部分辎重、旗帜、印信,向着都城八剌沙衮(虎思斡耳朵)方向狼狈逃窜。
蒙古骑兵则展开了他们最擅长的追击战,如同猎豹追逐羚羊,不给予任何喘息之机,沿途溃散的西辽败兵被无情砍杀,村庄、帐篷被焚掠一空。
塔拉斯河惨败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以比蒙古铁骑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西域。
当鹰隼与信鸽将这份滴着血的情报,接力传至高昌、甘州,再飞报临安时,所有读到它的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西辽主力四万,于塔拉斯河东岸遭蒙古主力围歼,溃不成军。
耶律皇帝仅率数百骑遁走,生死不明。
蒙古前锋已迫近八剌沙衮,城中恐慌……”
刘子羽的手微微颤抖,放下了译出的密报。他最担心的情况,以最惨烈的方式发生了。
西辽,这个南宋在西方最重要的、尽管虚弱的战略屏障,在蒙古主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高昌王宫,巴而术接到消息时,正在饮宴,手中金杯“哐当”坠地,琼浆泼洒一地,也浑然不觉。
殿中歌舞骤停,乐工伶人面面相觑,贵族大臣们脸色惨白。
塔拉斯河距离高昌所在的吐鲁番盆地,中间只隔着天山和一些荒原。西辽若亡,下一个会是谁?
于阗宫廷,同样被恐慌笼罩。
尽管有昆仑山阻隔,但蒙古人既能翻越帕米尔,天山又岂是绝对屏障?
喀什噶尔的市场,繁荣依旧,但敏感的商人们已从往来旅人口中、从骤然紧张的宋商护卫那里,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商号开始悄悄转移贵重货物,收缩业务。
西域的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蒙古西征主力的恐怖实力,通过西辽的尸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短短数年经营起来的、脆弱的抗蒙信心与联盟态势,遭受了粉碎性打击。
恐慌、犹豫、动摇、甚至是暗中与蒙古联络以求自保的念头,开始在高昌、于阗乃至河西某些边缘部族中滋生、蔓延。
南宋在西域的布局,迎来了自开始以来,最严峻、最危险的时刻。
是坚守,是收缩,还是……另谋他策?巨大的问号,悬在了甘州都护府、临安朝堂,以及每一个关注西方命运的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