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西辽求援,欲借宋兵御强敌(2/2)
故,完全置之不理,亦非上策。”
兵部尚书则从纯军事角度分析:“直接派大军远征,确属不智。
然,可否折中?如增派精锐小股部队,以‘顾问’、‘教官团’名义,携重型守城器械、火器,协助西辽加固要害城防,进行巷战、守城训练。
同时,大幅增加粮草、军械、药材之援助,令其能支撑更久。
此举既可实质助西辽,延缓蒙古兵锋,又不至使我朝与蒙古全面开战,且能在西辽境内更深入地获取蒙古军情。”
“更关键者,”一直沉默倾听的岳飞(或因述职在京)沉声道,“我朝当务之急,非救一西辽,乃固我根本。
北疆防线、河西屯戍、川陕防务,是否已万无一失?
水师能否确保海疆无虞?内政财力,能否支撑长期备战?
若我根基稳固,纵西域有变,亦有回旋余地。
若为救远人而动摇根本,则是舍本逐末。
故,援助可增,情报需畅,但主力不可轻出。
当令刘子羽在河西,依托高昌、于阗等新附之力,加紧经营,构筑第二道防线,方是正理。”
赵构端坐御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沉。
他将每个人的话都听在耳中。
救,风险巨大,可能引火烧身;不救,则战略屏障崩塌,前期投入可能付诸东流,且失信于藩属,寒了高昌、于阗等新附者之心。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诸卿所言,皆有道理。西辽,要救。
然,非以我朝将士血肉,填塞其沟壑。”
“拟旨。一,回复西辽皇帝:朕闻尔国危殆,心甚忧之。
然天兵远征,动关国本,非可猝办。
朕已严令河西都护府,即刻筹集粮秣十万石,精铁兵甲五千副,强弓硬弩三千张,并火药、金疮药等物,由精干军士押送,速援尔国。
另遣善守城、通火器之教官五十人,随行指导。
望尔固守险要,勿与敌浪战,以拖待变。”
“二,密令刘子羽:援助物资需加快,但押运路线务求隐秘,可分批多路。
告知西辽,我朝正全力整军经武,然大军调动非旦夕可成,嘱其坚持。
同时,河西、高昌、于阗一线,防务需倍加警惕,加强侦察,务求在西辽以西,为我朝赢得更多备战时间!”
“三,北疆、川陕、荆襄诸军,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
告谕天下,蒙古暴虐,我朝上下当同仇敌忾,有敢言和及懈怠者,斩!”
圣旨既下,争论止息。
南宋的决策很明确:最大限度地进行物资和有限技术援助,帮助西辽拖延时间;但绝不轻易投入主力,避免过早决战;同时,利用西辽用空间换来的时间,全力巩固自身从河西到西域南道的第二道防线。
这是一道冷酷而现实的政令。
它意味着西辽很可能将被作为消耗蒙古力量的弃子,但也是南宋在自身实力与战略考量下,所能做出的、最有利于己方的选择。
援助的车队,很快从甘州、肃州等地秘密启程,消失在通往西方的小道上。
而临安的君臣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