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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遣使高昌,宋旗初扬回鹘王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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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高昌良马闻名天下,我朝愿以上等丝绸、瓷器、茶叶、药材,公平交易,以充贵国府库,惠及百姓。

此外,我朝格物院 有兴修水利、观测天象、防治疫病 之新法,愿与贵国学者交流;高僧 携来最新佛经,愿与贵国大德 共参妙理。

此等利民惠民、不涉军政之举,想必大汗 亦会乐见其成,显其怀柔远人 之德。”

巴尔术听完王伦这番不卑不亢、紧扣“民生文教”的回应,粗犷的脸上神色稍霁。

他确实需要财富来满足蒙古日益加重的征敛,也需要技术和文化装点门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维持某种独立性和与多方势力的平衡,而非彻底沦为蒙古的附庸。

与南方这个看起来依然富庶强盛的“南朝”保持一种有限的、以商贸文化为纽带的关系,对他来说,是增加自身分量、在蒙古面前多一份筹码的有效手段,同时也确实能带来实惠。

“贵使此言,甚合本王心意。”

巴而术点头,“互通有无,交流技艺,弘扬佛法,皆是善举。

我高昌向有‘市易司’,专司贸易。贵国所需之马匹、玉石、皮毛等物,可按市价,于指定‘榷场’公平交易。

贵国之丝绸、瓷器、茶叶,亦是我高昌所需。

至于学问、佛法交流,本王可命‘国子监’、‘大云寺’主持接待。”

这算是原则性同意了扩大贸易和文化交流,但对于设立常驻联络点一事,巴而术只字未提,显然心存顾虑。

王伦知道此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他话锋一转,语气恳切:“殿下明鉴。然商旅往来,学问切磋,非一时一日之功。

为使交易顺畅,避免奸商欺诈,沟通无有障碍,我朝愿派遣数名精通商事、语言、技艺之员,常驻于高昌都城,专司联络、翻译、核验货物、协调纠纷等庶务。

此等人员,不涉贵国政务,不行使节之权,仅为我朝商贾、学者提供便利,亦可随时为殿下及贵国商民,解答关于南朝货物、文书之疑问。

此举纯为便民利商,绝无他意。”

他将“常驻机构”降格为“商务与文化服务人员”,强调其服务性与非政治性,大大降低了对方的警惕。

巴尔术沉吟片刻。他并非不知其中奥妙,这几名“服务人员”,实质上就是常驻的耳目与触角。

但另一方面,高昌与中原、西域乃至更远地方的贸易确实频繁,有这样一支精通业务、背靠南朝的资源,能说汉语、畏兀儿语乃至其他语言的团队常驻,对高昌的商业管理和税收或许也有好处,至少能减少欺诈纠纷。

更重要的是,这可以成为一个与南朝保持稳定联系的低调渠道,在某些时候,或许能传递一些不便通过正式使节传达的信息。

“贵使所请,亦是为便利往来。”

巴而术缓缓道,“然此事体大,需与有司商议。

这样吧,贵使团可先在馆驿安顿,在都城及周边参观市集、寺院、工坊。

‘市易司’会与贵使接洽具体贸易条款。

至于留驻人员之事……本王可准贵国先留三至五人,以‘南朝商团总办’名义,暂居于指定的客馆区,试办一年,观其效再议。

然,彼等须严格遵守我高昌律法,不得干预本地事务,一切行动需向‘市易司’报备。

贵使以为如何?”

这是有条件的、试探性的同意。

人数限制(三五人),名义限定(商团总办),居住管制(指定客馆),行动监督(向市易司报备),都体现了巴而术的谨慎。

但这毕竟是一个突破!南宋的常驻人员,将以合法身份,首次正式进入西域一个重要的国家中心。

王伦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躬身道:“殿下考虑周全,安排妥帖,外臣谨遵殿下之意。我朝留驻人员,必当严守贵国法度,专心商事,促进往来,绝不辜负殿下信任。”

“好!”巴而术展颜一笑,殿中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接下来的宴会上,宾主就具体的贸易商品清单(宋方重点提出“河西及西域良马”,高昌方则对“精制铁器、药材、书籍、白糖”兴趣浓厚)、交易地点(初步定在高昌城与北庭两处)、税收比例、货币结算(部分使用宋钱,部分以货易货)等进行了初步磋商。

王伦带来的“格物院”学士与高僧,也分别与高昌的学者、工匠、僧人进行了接触,展示水力模型、天文图表、新译佛经,引起了对方不小的兴趣,为后续深入交流打下了基础。

半月后,王伦使团大部分成员启程东归,留下包括副使沈晦在内的四名“商务与文化专员”,以及十名精锐护卫(伪装成商队护卫),携带部分用于启动贸易的货物样本和资金,正式以“南朝商团驻高昌总办”的名义,入驻了高昌城西市附近一处由高昌官方指定的、带有围墙的客馆。

馆舍门口,悄然挂起了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书汉、回鹘两种文字:“大宋商团总办”。

这块小小的木牌,意义非凡。

它标志着南宋的影响力,在时隔数百年后,以正式的、常驻的形式,再次进入了西域的政治经济中心。

这“总办”及其属下,将成为南宋获取西域第一手情报(政治、军事、经济、社会)的稳定渠道,协调、保护乃至暗中引导宋商贸易的枢纽,传播宋文化、技术的基站,以及未来与高昌乃至更西方势力进行更深入秘密接触的跳板。

王伦在回国途中,于沙州再次秘密会见了敦煌高僧与本地豪强,通报了高昌之行的成果,并留下了联络方式和少量资金,委托其暗中照应西路商旅,传递紧要消息。

一条从临安经川陕、河西至高昌的情报与贸易走廊,已初见雏形。

是年夏,王伦使团返回临安。

其带回的关于高昌乃至西域局势的详尽报告、与高昌达成的贸易初步协议、以及成功设立常驻点的消息,在垂拱殿的密议中,引起了赵构与核心重臣们的极大振奋。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方向正确,开局顺利。

这证明“经营西域”之策,并非空中楼阁,只要策略得当,举措稳妥,是可以在蒙古的巨大阴影下,撕开一道口子,播下种子的。

“高昌之门已开一隙,”赵构看着王伦的奏报,目光投向西方,“下一步,便是要让这缝隙,变成通衢。

沈晦等人,责任重大。

着枢密院职方司,增派精干译语、密探,以商贾、匠人、僧侣等身份,分批潜往高昌,充实‘总办’力量。

贸易要尽快做起来,尤其是马匹,要不惜成本,秘密收购、转运。同时,联络西辽之事,需加快进行了。”

南宋的西域棋局,已然落下了第一颗,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

远在万里之外的高昌客馆内,沈晦推开窗户,望着异域风情的街市与远处天山的雪峰,心中默念着临行前皇帝的密嘱与王伦的交代。

他知道,自己与同伴们,已站在了这场无声战略博弈的最前沿。

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影响着帝国未来的国运。

宋旗虽未张扬,但其无形的触角,已悄然探入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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