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军制微调,职业兵比例再提高(2/2)
统一的装备、严明的纪律、专业的训练,使得这些堡寨守军的战斗力、反应速度和韧性,明显超过了以往“半农半兵”的乡兵轮戍时期。
蒙古游骑再次袭扰时,发现这些宋军“钉子”更难拔除了,往往刚一接触,便会遭到更精准密集的弩箭射击和更迅速有力的反击。
类似的调整也在川陕吴玠防区、荆湖岳飞防区(对金方向)等地推行。
虽然因财政压力、地域差异,推进速度和规模不尽相同,但“提高职业兵比例,打造常备精锐”的大方向是明确的。
当然,阻力与问题并存。
财政压力:供养一名职业兵的耗费数倍于民兵。
尽管市舶、盐茶、新币等改革增加了收入,但军费仍是朝廷最沉重的负担。
“增募”必须与“汰弱”、“精简”同步,并严格控制规模,避免重蹈北宋“冗兵”覆辙。
兵源质量:单纯募兵,易招致市井无赖、兵痞,需严格选拔、加强思想管控(忠君报国教育)、完善优抚制度,方能保证军队的纯洁性与战斗力。
社会影响:减少乡兵役期,可能削弱“兵民结合”的国防基础。
需通过完善保甲、加强民兵训练、保持征发制度等方式弥补。
同时,大量青壮脱离生产,对地方经济也有影响。
将领专兵风险:职业兵与将领关系更密切,需通过定期轮换、军政分离、加强监军与枢密院控制等手段防范。
对此,赵构与枢密院有清醒认识。
此次“微调”,强调“渐进”、“试点”、“与屯田、实边结合”,不追求一步到位。
岳飞、吴玠等大将也以身作则,严格治军,杜绝吃空饷、克扣军饷等弊端,并主动将部分家丁、亲兵纳入统一整编,以示大公。
临安,枢密院。
李纲与赵鼎审视着来自北疆、川陕的奏报。
“鹏举、晋卿(吴玠字)行事,稳妥老成。”
李纲指着奏报中关于“常备戍卒”训练成效、边境应对效率提升的数据,“此‘职业化’之路,虽耗资甚巨,然于提升边军即时战力,应对北虏小股频扰,确有奇效。
假以时日,若能将前线关键守备力量,大部换为此等精卒,则我北疆防线,真可谓固若金汤。
即便蒙古主力来犯,亦可为我调集主力、部署反击,赢得宝贵时间。”
鼎点头:“然。
然此为‘强枝’,‘干’(禁军主力)更需加强。
尤其是骑兵、炮兵、水师等技术兵种,非长期职业训练不可。
下一步,当在确保边防稳固之前提下,逐步增加对禁军,尤其是‘背嵬’、‘游奕’等野战精锐的投入,更新其装备,强化其合成演练,使其真正成为可与蒙古铁骑一较短长的‘锋刃’。
同时,对水师、火器部队,更应专款专用,加速发展。”
“赵相所言极是。”
李纲目光深远,“兵者,国之大事。
制胜之道,在精不在多,在质不在量。
昔唐之府兵制衰而募兵制兴,亦是时势使然。
今我朝面对之敌,乃旷古未有之强敌,非有一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则必胜’的职业化、精锐化大军,不足以保社稷,卫黎民。
此次‘微调’,便是向此目标,迈出的坚实一步。
然路漫漫其修远,尤需朝廷上下,持之以恒,妥善筹划。”
军制的“微调”,如同精工细作,在帝国军事躯体的末梢与关节处,进行着不易察觉却至关重要的强化。
它不追求数量的暴增,而注重质量的跃升与结构的优化。
更多的职业兵意味着更强的即时反应能力、更专的战斗技能、更稳的防御体系。
当蒙古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时,这种静水深流式的军事改革,正在为帝国锻造着更加坚韧、更加锋利的盾与剑。
虽然前路艰难,耗资巨大,但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中屹立不倒,这一切的投入与变革,都被认为是必要且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