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夏主称臣?不过是缓兵之计(2/2)
“二、不予直接出兵,但即刻调拨粮草十万石,箭矢五十万支,精铁兵器五千件,助太子平乱。”
“三、严词申饬晋王李仁友,斥其勾结外虏,图谋不轨,令其即刻解甲归府,听候夏主发落!若敢抗命,视为国贼,天兵必至!”
“四、命川陕宣抚使吴玠,陈兵边境,耀武扬威,以为太子声援,震慑晋王及蒙古!”
“此策,名为受降,实为扶弱抑强,以夏制夏。我要的,是西夏不能乱,更不能投蒙!”
兴庆风波,暂得喘息。
南宋的册封使团和援助物资迅速西进。
同时,吴玠在边境大张旗鼓,摆出随时可能入夏平乱的架势。
消息传回兴庆府,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太子一党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他们得到了南宋法理上的承认和海量物资援助,更有了“奉诏讨逆”的大义名分。
太子李纯佑迅速调动忠于自己的军队,控制了兴庆府部分要害,并传檄各地,指责晋王“勾结蒙古,祸乱国家”,号召军民共讨之。
晋王李仁友则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他没想到夏仁宗会走出“称臣”这步棋,更没想到南宋反应如此迅速强硬。
直接起兵造反,就是公然对抗“天朝”,不仅要面对太子的军队,还可能招来南宋的干涉,甚至给蒙古介入的口实(蒙古亦可借口“平叛”入侵)。
他虽与蒙古有勾连,但蒙古主力远在东方,一时难以给予实质支援。
在内外压力下,晋王党内部出现分歧,部分将领开始动摇。
迫于形势,晋王李仁友被迫暂时收敛锋芒,上表自辩“忠心”,并将军队后撤,表示服从“王命”。
但他暗中仍在积蓄力量,联络蒙古,等待时机。
夏主病逝,太子继位。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后不久,年迈的夏仁宗李仁孝病逝。
太子李纯佑在斡道冲等大臣拥戴下,凭借南宋的册封,顺利即位,是为夏桓宗。
他即位后,立即遣使向南宋报丧并谢恩,重申藩属之谊。
表面上,西夏恢复了平静,重新确立了附宋的国策。
然而,暗流依旧汹涌。
晋王李仁友的势力并未被根除,只是暂时蛰伏。
蒙古的威胁依然存在。
夏桓宗李纯佑的统治基础并不牢固,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南宋的支持。
临安清醒,静观其变。
临安朝廷对西夏的局势洞若观火。
赵构对重臣说:“西夏之臣,非心服也,势不得已也。
李纯佑借我之势得位,其国内矛盾未消,晋王未除,蒙古未远。
我朝当继续以钱粮军械助其稳固统治,但绝不轻易派兵直接卷入其内斗。
同时,加强边境戒备,以防有变。”
南宋的策略非常清晰:维持西夏现状,使其作为战略缓冲。
既不求其真心归附,也绝不容其倒向蒙古。
缓兵之计,胜负未分。
夏仁宗李仁孝临终前的“称臣”之举,确实是一步成功的缓兵之计。
它利用宋蒙矛盾,借助南宋的威慑,暂时压制了国内最大的反对派(晋王),为太子顺利即位赢得了时间和空间,避免了国家立即陷入内战和分裂。
然而,这剂药方,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西夏内部的深刻矛盾(集权与贵族、亲宋与亲蒙)并未解决,反而因为外部势力的介入而更加复杂。
西夏的未来,依然充满了变数。它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宋蒙两大巨人之间,任何一方的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都可能让这根弦骤然断裂。
“夏主称臣”的戏码暂时落下了帷幕,但西夏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这场围绕着丝绸之路东端战略要地展开的暗战,仍在继续。
而临安与兴庆府之间,那种基于利益交换和相互利用的脆弱君臣关系,能维持多久,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