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西夏国内乱,主战主和派相争(2/2)
夏仁宗李仁孝年老体衰,性格优柔,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国策面前,摇摆不定,难以决断,使得朝政几乎陷入瘫痪。
党争激化,溢出朝堂。
朝堂上的争斗,迅速蔓延到西夏国内:
军事对峙:晋王系的将领,驻守黑水镇燕军司的鬼名令公等人,开始频繁调动军队,向宋夏边境施加压力,制造紧张气氛,企图以既成事实逼宫。
而太子系的将领,如肃州的野利氏将领,则加强戒备,严防晋王系挑起边衅。
经济割裂:晋王势力控制的两瓜州等西北地区,暗中减少与宋的官方榷场贸易,而太子势力影响的东部边境,则努力维持甚至扩大互市。
舆论交锋:兴庆府内,两派互相攻讦。主战派指责主和派是“宋人走狗”,主和派则斥主战派是“引狼入室”。
市井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外交博弈:蒙古使者频繁出入晋王府,许诺重利,施加压力。
而南宋的密使也通过太子渠道,传递信息,重申盟好,警告联蒙的后果。
冲突升级,兵戎相见。
双方的矛盾终于从朝堂争吵、边境对峙,发展到了流血的冲突。
绍兴二十四年夏,在位于河西走廊的盐州(今宁夏盐池)附近,一支由晋王心腹率领的、以“剿匪”为名向宋境方向移动的部队,与一支奉命巡查边境的太子系军队遭遇。
因言语不合,加之积怨已深,双方爆发火并,死伤数百人。
消息传回兴庆府,举国震惊!
“盐州火并” 事件,标志着西夏内斗已从政治斗争升级为武装冲突,国家走到了内战的边缘。
夏主困局,左右为难。
夏仁宗李仁孝在病榻上闻讯,又急又气,病情加重。
他深知,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可能将国家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选择联蒙攻宋,若宋不灭,西夏必亡;若宋灭,西夏亦可能被蒙古吞并。
选择附宋抗蒙,则立即要面对晋王势力的反扑和内战的危险,且若宋最终不敌蒙古,西夏同样难逃覆灭。进退维谷,左右皆是大难临头。
临安观变,静待其果。
西夏内乱的消息,通过多种渠道,迅速传至临安。福宁殿内,赵构与重臣商议。
“陛下,西夏内斗,于我有利有弊。”
李纲分析道,“利在,其无力助蒙攻我,我可专心北疆;弊在,若晋王得势,联蒙成功,则我西线顿显压力;若内战持续,国力耗损,恐为蒙古所乘,届时我朝亦将唇亡齿寒。”
赵构沉吟片刻,决断道:“静观其变,暗中助和。
通过太子渠道,增加岁赐,供给粮草军械,助其稳定局势,压制晋王。但绝不直接介入其内斗。
同时,令川陕宣抚使吴玠加强边备,以防不测。”
南宋的策略是稳住西夏,避免其倒向蒙古,但绝不轻易陷入西夏的内部纷争。
兴庆风云,命悬一线。
此时的兴庆府,已是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晋王李仁友加紧了军事部署和舆论造势,甚至有意软禁病重的夏仁宗,欲矫诏夺权。
太子李纯佑则在斡道冲等大臣和部分军方将领支持下,积极筹划清君侧,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决定西夏国运的宫廷政变或全面内战,一触即发。
西夏,这个在宋、辽、蒙古三大势力夹缝中生存了近二百年的国家,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其内部的主战与主和之争,已不仅仅是政策分歧,更是生存路线的抉择,牵扯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也深刻影响着整个东亚的战略格局。
南方的临安和北方的蒙古,都在密切关注着兴庆府的风吹草动。
西夏的内乱,成为了宋蒙对峙大棋局中,一个突然活跃起来、且至关重要的劫争。